“我不知道她会来。”
他说,“陈经理那边临时换了人,我事先不知情。”
“我没说是你安排的。”
“那你气什么?”
“我气你长这张脸。”
沈露织别过头,声音闷下去,“我气她们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意思。我气我在旁边坐着,她还敢那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孟宴臣忽然解开安全带,身体越过中控台朝她倾了过来。
“沈露织,看我。”
她没转头。
他的手伸过来,指尖搭上她的下巴,轻轻掰了过来。
她的眼睫是湿的,有一滴泪悬在睫毛尖上,没落下来。
孟宴臣的拇指抹过她的眼角,动作很轻。
“明天就换人。”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就消息给陈经理,让他把人换回来。”
“你……”
“不是请求,是通知。”
他说,“这个项目以后所有的当面会议,对方不许派女性对接人。”
沈露织愣了一下,“你这样不合理……”
“管他合不合理。”
孟宴臣的手掌贴上她的脸侧,掌心包住她大半张脸,“你不高兴,就不合理。”
沈露织的鼻尖酸了一下,她咬着下唇没说话,但也没再躲。
孟宴臣的拇指在她颧骨上来回蹭了两下,忽然倾身,嘴唇贴上了她的眼角。
很轻,像是在吻去那滴没落下来的泪。
一下,又一下。
他的唇从她的眼角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鼻梁侧面,最后停在嘴角旁边。
“全世界,”
他的唇贴着她的嘴角说话,气息又热又轻,“我只看得见你一个。”
沈露织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今天下午开会,”
他继续说,声音闷在她唇边,“她在说什么我根本没听。我只在想你的笔怎么突然停了,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露织的呼吸急了一拍,“你骗人……”
“骗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