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你先松开,我给你喝水。”
他没松,反而把她整个人往回扯,两个人踉跄着往床边退。
沈露织的小腿碰到床沿,重心一失,往后倒去。
孟宴臣跟着覆了下来。
他的身体又重又烫,像一座移动的火炉把她整个人笼在身下。薄被被压得皱成一团,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散开铺了一枕。
“孟宴臣!”
她推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
“露织。”
他又叫了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吐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烫着她敏感的皮肤。
他烧糊涂了。
沈露织的手抵在他胸前,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重,带着高烧时特有的紊乱节奏。
她不再推他,手掌慢慢从胸口滑到他的后背,一下地顺着。
“我在。”
她放柔了声音,嘴唇凑近他的耳朵,“露织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孟宴臣的身体一顿,绷紧的肌肉松了几分。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姿态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
沈露织伸长手臂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湿毛巾。
她将毛巾敷上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贴在额前的湿。
“乖。”
她说,声音轻得像哄小孩,“很快就不难受了。”
孟宴臣闷哼了一声。
他的脸从她颈窝里偏了偏,嘴唇擦过她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
那不是有意的亲吻,更像是烧得意识模糊的人在寻找一个凉一些的位置。
但他的唇贴上来的力度不轻,带着高烧时干燥的微热,在她颈侧同一个位置反复摩擦。
沈露织的呼吸乱了……她咬住下唇,没有躲开。
他的牙齿无意识地轻咬了一下她颈侧的皮肤,含住,又松开,留下一片潮湿的触感。
沈露织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孟宴臣……”
她的嗓音颤,“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回应她的是他均匀了些的呼吸。
他的唇还贴在她颈侧,但身体的力道已经松懈了下来。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绵长,是真的睡着了。
沈露织维持着被他压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偏过头,月光刚好照在他的侧脸上。高烧让他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拧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
沈露织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你可真是……”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然后闭上眼,在他过高的体温和沉重的臂弯里,慢慢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