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织低下头,看了看床上烧得面色潮红的孟宴臣,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
她小声说,“我留下。”
……
夜里十一点,陈医生走后,沈露织守到孟宴臣的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以下才起身。
她帮他换了额头上已经不凉的冰袋,掖好被角,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隔壁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铺好了床。
沈露织洗了个澡,换上管家送来的家居服,躺进了被窝里。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睡不踏实,翻了几次身才勉强合上眼。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露织一下睁开了眼。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微光,轮廓有些模糊。
“孟宴臣?”
她撑起身子。
他没应声,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的睡衣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到胸口的一大片皮肤,汗湿的头贴在额前,呼吸粗重又急促。
沈露织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迎上去。她的手一碰到他的额头,心里“咯噔”
一下。
又烧起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
她扶住他的手臂,“渴了?”
“水……”
他的嗓音沙得像砂纸擦过,“渴。”
沈露织扭头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她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执拗。
“露织。”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沈露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叫过她。
“我在。”
她放软了声音,“先喝水。”
她抽回手腕去倒水,温水刚倒了半杯,身后的重量就压了过来。
孟宴臣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后颈,灼得她激灵了一下。
“好烫……”
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蹭动,呢喃的气音湿热一片。
沈露织端着水杯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