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沈露织愣了一下。
“没有准备。”
她说,“看见他那副嘴脸,话就自己出来了。”
孟宴臣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一下,又一下。
“他不该那样说你。”
他说,“更不该碰你。”
“他没碰到。”
“但他想。”
孟宴臣的声音沉下去,“他动了那个念头。”
沈露织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侧脸。
“孟宴臣。”
她叫他的名字,“我没事。”
孟宴臣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放大。他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指尖。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海市酒店那次完全不同。没有掠夺式的凶狠,没有不容拒绝的压迫。他只是含着她的唇,很轻地吮吸,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
沈露织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手掌终于从她腕间松开,转而扣住了她的腰。五指收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的身体完全贴上了他的,中间再没有一丝缝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沈露织的呼吸彻底乱掉,直到她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短里攥紧又松开,直到两个人的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
孟宴臣的额头抵着她的,胸膛剧烈起伏。
“沈露织。”
他叫她。
“嗯?”
“以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多说点这样的话。”
沈露织怔了两秒,忽然笑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笑出声。
孟宴臣的手臂收得更紧。
窗外,城市的夜色正浓。
而门板隔开的这个小小世界里,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和两颗靠得越来越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