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用这种绝对的、无懈可击的礼貌,把他推到了门外。
这比任何一句质问都让人难受。
因为质问意味着还有期待。
而她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对你没有期待了,所以也不需要失望。
陆凛站了起来。
他走向门口,脚步不快不慢。林晚柠维持着那个“请”
的姿势,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送走一个谈完公事的同事。
他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晚柠微微偏头,给他让出了通过的空间。
然后,她听到了“砰”
的一声。
门被从外面推了回来。
不,不是从外面。
是陆凛一把按住了那扇已经打开的门,用力将它重新关上。
关门的力道很大,震得门框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后背撞上了门板。
不疼,但很突然。
陆凛的手掌压在她头顶旁边的门板上,整个人将她困在了门与他之间那一小片逼仄的空间里。
他低着头,呼吸有些重。
离得太近了。近到林晚柠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机油味和烟草味,那是在军工厂车间守了三天三夜留下的。
“林晚柠。”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林晚柠被困在门板和他之间,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面前是他灼热的气息。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仰着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种平静,让陆凛更加烦躁。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林晚柠眨了一下眼睛。
“我怎么对你了?”
“你在赶我走。”
“谈完了,自然该走。”
“没谈完。”
“你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林晚柠的语气很平,“你的处境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也听明白了。你保不了我,这不丢人。实力不够就是实力不够,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每一个字都在理。
每一个字都让陆凛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