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自诩满腹经纶,口口声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言必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将女子踩入尘埃,视其才德不值一提。”
“然则!”
“尔等口中这‘卑贱妇人’,已执掌虎符,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将相之列!
功业煌煌,受君王敕封,得万民敬仰,为后世史笔浓墨重彩,尊为‘柱石’!”
“反观尔等——”
嬴子慕刻意停顿,目光冰冷,扫过那些因惊怒而扭曲的腐儒面孔,
声音陡然转为一种极致“诚恳”
、极致“困惑”
的语调,却比最锋利的刀更伤人:
“尔等自命清高,视功名爵位如粪土乎?”
“为何尔等自身——”
“至今仍是白身布衣?”
“连个最低等的都未曾挣得?”
“是尔等才高八斗,远管仲之才,却‘淡泊名利’,不屑于君王封赏?”
“是尔等德行巍巍,堪比孔圣再世,却‘高风亮节’,甘愿隐于市井?”
“还是说…”
嬴子慕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冬日寒风,带着洞穿灵魂的锐利:
“尔等根本就是才疏学浅、德不配位、百无一用!”
“空有满口酸腐陈词,胸中实无一策安邦!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尺寸之功于国于民!”
“故而——”
她微微倾身,仿佛要凑近那些看不见的、面红耳赤的对手,
用最“真诚”
也最恶毒的语气,出了那终极的、足以让所有腐儒呕血三升的诛心之问:
“尔等如此鄙薄女子,视其封侯拜将为‘乾坤倒悬’…”
“却为何自身连个末流爵位都混不上?”
“是不喜欢吗?”
“是…‘看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