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的安室透仿佛读不懂空气一样,走到餐桌前,热情地邀请道,“一起享用美味的宵夜怎么样?”
“这些可都是我悉心准备的呢……”
“如果你的脑子还有它应该存在的作用,就该知道现在不是吃‘庆功宴’的时候,”
琴酒忍了又忍,怒意满满地挖苦道,“三位代号成员,只是出一个调查性的任务,都还能折损一位,”
“需要我再表扬你们一下吗?”
安室透眨了眨眼,耸了下肩、很是无辜地道:“如果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砰!”
子弹贴着脸颊飞过,刺痛感在几缕丝飘落的同时传来,安室透放下餐盘,抬手触摸到了脸上流出的些许血液。
好吧,安室透心下叹气,琴酒这次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没想到对方还挺重视雅文邑的。
“琴酒,这次可不全是我们的错,”
单手也端着碗筷,另一只胳膊打着绷带、吊在胸前,脖颈处同样隐约可见绷带的诸伏景光随后也从厨房出来,
那天唯一受的致命伤已经被治愈,诸伏景光通过松田阵平他们也得知到金森一叶那孩子一直待在别墅、并没有离开过,想杀诸伏景光的那个“金森一叶”
不用多想、只可能是他人针对诸伏景光布下的陷阱。
现在受伤的胳膊和胸膛,则是事后诸伏景光自己想办法弄伤的,就算白水泉因为黑谷彦之死、无心关注于他,他也得找个理由圆了自己身上的那些血迹和伤势,
目的一是做给袭击他的人看,让袭击他的人以为只是混乱之中、意外开枪打歪了之类,从而不至于真的怀疑上他还有什么不死的能力。
目的二是好应付组织之后来调查的人,
比如疑心病的代表、琴酒。
“要不是波本的情报,及时现了孤儿院那边的异常、然后赶过去接应白水他们,”
诸伏景光心平气和地为安室透说着话,“白水君恐怕会和黑谷彦一个结局。”
打着游戏的白水泉掀了掀眼皮,没有说话。
诸伏景光继续道:“做我们这行的,随时丢了性命都不足为怪,只是吃个夜宵而已、还是不要迁怒我们了吧?”
琴酒当然知道错不全在他们几个身上,
但是,
死的人是黑谷彦,是那个除了畏光这个缺点之外、非常听话的雅文邑,不是朗姆之流的麻烦家伙、也不是波本和贝尔摩德那样的经费小偷,是组织一堆废物中难得符合琴酒心意的有用之人……
就这样的一个人,唐突地死在一次小小的任务里,琴酒不可能不恼火。
冰冷的目光扫过不所动的白水泉……琴酒放下了指着安室透的枪,他此刻才终于放下疑心、认可了白水泉所言,组织中仍有老鼠,并且暴露了他们一行人的行踪,才引来了埋伏。
而这只老鼠,极大可能就是曾经的那个家伙鸠鸟未死,叛徒未除。
对于黑谷彦的死……诸伏景光同样惋惜、遗憾、心情复杂,不仅仅是因为线索断于黑谷彦口中,也不是因为少了一个好骗、好套话的信息来源,
【因为我们,是同伴。】
黑谷彦认真的声音仿佛还在昨日,诸伏景光想到,早一些将策反行动开展起来就好了,说不定他们真能成为“同伴”
,
当然,诸伏景光也只是想想,毕竟现实也没有留给诸伏景光快一些行动的机会,连他自己都险些折在那日的夜晚,
死亡和日出,谁也不能肯定是哪一个会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