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水他应该了解的更多一些……”
孤儿院的详情,没有人比白水泉更清楚,诸伏高明也知道白水泉对追查那些害死了无辜孩子们的凶手有多执着。
但安室透放着白水泉不去问,转而找上他的话……诸伏高明说着顿了顿,“他现在,不可信了对吗。”
安室透的沉默给了诸伏高明回答,诸伏高明神色暗了几分……他还是没能看住白水泉、让白水泉步入了歧途。
“至于七年前,我的确有一位突然失联的友人,”
诸伏高明转移着思路,不打算让自己的情绪影响诸伏景光他们的调查,“准确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笔友,他告诉我的名字是…”
“雅。”
……
诸伏高明和雅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比和白水泉相识还要早上十几年诸伏高明现在还记得那是在……那起改变了他人生的变故生的半个月后。
礼貌地送走担忧他的警官先生们,又将年幼受到惊吓的年幼景光拜托给了医院的医生,等诸伏高明再次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诸伏高明站在还拉着警界线的门口,站了很久。
他知道他从今往后,推开这扇门后,不会再有那两个人对他说欢迎回家了……他只是去参加了一次森林夏令营而已,就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他应该留在家里的。
诸伏高明这么想到,目光扫到了门前的邮箱因为家里的变故,没有人去清理它,它现在已经被塞满了。
打开看了一下,有记者征询采访受害人的拜访信、亲戚们的来信、父亲订的日报还有些广告什么的,诸伏高明垂眉、一份一份的分类整理好,最后抱着父亲的报纸,和亲戚们的信件进了屋。
他还要将信件一份一份的打开、认真仔细地查看,诸伏高明需要给幼弟找到一个合适的寄养家庭。
但翻看的时候,诸伏高明现了一张意外被夹在了两封信封之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一笔一画地写着几句话,
[我看到你了,你的父母被盖上白布抬走,你在旁边目睹着一切,但你没有哭,]
[所以,你没有因为他们的死亡、感觉到悲伤,是这样吗?]
诸伏高明又一个人在桌前灯下,看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笔迹有些稚嫩,应该是附近好奇心过胜的小孩子写下的。
正常来说,诸伏高明应该把这种带着残忍的天真问、置之不理,但是诸伏高明没有那么做。
不管是在现父母遗体的时候,还是后续配合警方调查,诸伏高明都表现出了不像一般未成年的沉着与冷静,眼泪更是从未哭过。
但这时,沉默了很久的诸伏高明用笔,也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在纸条上写下回答,
[不,我感觉到了悲伤,从始至今。]
第16o章
又是一日下午,
景光依旧留在心理医生那里,但失语的症状并没有好转……诸伏高明此时走在从邮局回家的路上,脑海里还在思考着今后的打算。
唯一幸存的当事人年纪太小、又因为心理阴影一时无法和警方进行有效的沟通,现场和调查中也没能现凶手的线索,可以说,诸伏高明已经做好了父母遇害一事、会成为一宗悬案的心理准备。
但是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停下其他的一切他需要继续上学、完成学业,才能有机会成为警察,亲自去追查凶手,而年幼的弟弟也需要人照顾。
仔细思考了很久,诸伏高明已经为幼弟选好了寄养的家庭,今天去邮局也是为了联系那家远在东京的亲戚。
长野现在不适应诸伏景光生活,未找到的凶手可能还潜伏在四周、随时准备对可能看到了他行凶的小景光杀人灭口,送走景光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诸伏高明他自己……
一来他已经步入国中,转校等手续并不简单,他不好再麻烦收养了他们的亲戚;二来,景光的心理情况本就需要亲戚多加照顾了,再多他一个人、对亲戚的负担就更会增加,两个孩子可比一个孩子要难抚养的多。
所以诸伏高明他并不打算和诸伏景光一起去东京,而是继续留在长野、完成学业。
景光会理解的,定下了两人未来的诸伏高明想到,自己的弟弟、一向是很懂事的孩子。
而房子作为……凶宅,现在可能是租不出去了,所以只能考虑……
低价出售。
诸伏高明站在家门前,又停了下来,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在短短几日之间、已经成了习惯。
父母剩下的遗产,去掉交付给亲戚们的一大部分、作为他们未来的生活费之后,剩下的并不多,
如果要再考虑上学习、生病等等需要存钱的情况,计算着财务开销的诸伏高明觉得,他们不能全依靠着亲戚们的好心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