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君山并没有虚弱到需要人扶的地步,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又缺少睡眠,整个人看上去迟钝了半秒的样子。
房间里并不冷,林好达一进去还是将空调打开了。
关君山停在走廊上,迟迟没有进门,林好达听见电子锁出滴滴的警报声,转头看着他,眼神带着询问。
关君山张开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毯上:“我还是应该回去,万一她醒了,万一医生要找家属……”
林好达把行李包放在地上,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可是你现在需要休息。”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好达能看清关君山犹豫不定的神情,于是他伸手攥住关君山的领带,轻轻一扯,踮脚在他唇边印下一吻,“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我会帮你守着电话的,如果你妈妈真的有事,医院也会先联系你的。”
关君山怔了怔,掀起眼皮看他,迟疑几秒,最终还是抬腿迈进来。
关上门,林好达像哄小狗一样用手指蹭蹭他的脸颊,轻声夸奖:“好乖。”
这一觉睡得很沉,大约黄昏时分,关君山才终于醒来。
林好达给他放好热水,又打电话叫了餐,关君山换完衣服出来,见他正在收拾东西,鞋也已经换好了一只,关君山叫住他,问:“你要去哪里。”
林好达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解释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明早也约了人,谈一点工作上的事。
关君山压着眉头,动了动嘴唇,半晌点点头,说:“那……吃完东西再走吧。”
换言之是不要现在就走。
林好达答应了,不管有没有知道关君山藏在这句话后面的真实意图,总之他放下了背包,对关君山点点头。
关君山改变了计划,没有立马去洗澡,两个人在沙上坐了一会儿,等待送餐。
关君山身上套着浴袍,林好达坐在他身边,挨着他的肩膀,手指像闲不住,一直拨弄他的浴袍带子,一会儿卷在指腹上,一会儿又全部松开挽成一个松松的结。
睡醒之后的关君山显然恢复了大部分平日的强势和理智,也不再流露出之前的脆弱与伤心,他紧紧攥住林好达的手指,让他“别玩了”
。
林好达松开浴袍腰带,笑着勾住他指尖,想念之前会像大狗狗一样抱自己蹭着自己的关君山,随口问:“刚刚做梦了吗?”
关君山“嗯”
了一声,告诉他“做梦了”
,然后像是回忆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梦到了很多寄居蟹。”
林好达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怔了怔,不过还是很快开了口:“怎么会梦到这个。”
他记得关君山好像也没有多喜欢寄居蟹吧。
“因为也梦到了你。”
关君山安静两秒,转过头看他:“梦到了之前你送我去医院的那一晚。”
林好达反应过来,上一次吴曼真被送进医院,自己好像也在,只不过那时与关君山刚认识,两个人都对彼此有误解,关系更谈不上熟稔。
自己开车将他送到医院,又因为心软和愧疚,陪他在医院留了一整晚。他们待在医院无事可做,关君山便跟着自己看了一段寄居蟹的科普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