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吴曼真两次生病不是什么好事,林好达想感慨有缘分,又觉得实在不太合适。
这时门铃声响起,林好达起身想去开门,却被关君山按住了。
其实他的梦还没有讲完。梦中自己回到了半年前在医院那一夜,身边原本有林好达陪伴,就像现实记忆中一样,他们坐在走廊长椅上,一人一只耳机看寄居蟹视频。可是不过几个画面的切换,病房里的吴曼真忽然抽搐不止,病床旁的仪器红灯乱闪,护士拉上无菌帘,挡住了关君山的视线,关君山趴在玻璃上,只能看见代表吴曼真的心跳渐渐归于一条冰冷的直线。
梦中的自己回过头,想要紧紧抱住身边的仅剩的林好达,可一转眼,医院的走廊不见了,脚下铺满华丽的红色地毯,关君山推开面前的房门,映入眼帘是关永越那张脸,还有他身后一字排开的各色名门千金。
女孩儿们面容模糊,如同提线木偶,一步一步迈向关君山。
关君山转身要走,深不见底的走廊忽然扭曲成一团,化成一张无比可怖的深渊巨口,尖啸着要将他吞噬。
……然后关君山就醒了。
还好醒来看见活生生的林好达,他还在,可嘴上又说要离开了。
关君山不知如何开口挽留。同他说一个虚无缥缈乱七八糟的噩梦?是不是太过幼稚,没人会因为一个梦就惴惴不安,胆战心惊,何况这个人是关君山。
于是他沉默良久,松开手指,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休息好了,等会吃完饭,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回医院守……”
话没说完,嘴唇忽然被翻身坐上腿的林好达狠狠咬住了。
他一边喘气,一边贴着关君山的唇角问:“不想让我走,为什么不说实话?”
关君山刚刚那一觉睡得不踏实,流了很多汗,也做了噩梦,林好达守在床边,听他喊了好多声自己的名字,眉头紧锁,神情痛苦。
他知道关君山现在精神上十分紧绷,也害怕自己表现得太体贴或者太疏离都会让他不适,可既然想要,为什么不开口?明明关君山知道的,只要开口,自己一定会留下来,陪他共同度过漫长的夜晚。
关君山闻言愣了愣,留下齿痕的嘴唇微动:“我……”
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脆弱。让你同情,让你看见另一个如此弱小的我。
话没能说出口,关君山撇开目光,转头看向另一边。
“你该知道的。”
林好达固执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掰过来,让他重新看着自己,“我爱你,关君山。”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
林好达垂下脸,嘴唇在他鼻尖上轻轻碰了碰,“只要我有,都会给你,只会给你。”
“……”
视线相碰,彼此纠缠在一起,关君山嘴唇轻动:“你……”
他伸出手,把面前的人深深箍进怀里,在对方耳边低喃:“能不能留下来。别走,陪着我。”
先前放的热水已经凉了。关君山将人抱进浴室,拧开花洒,两个人的身上很快被打湿。
林好达脱掉湿透的浴袍,接着伸手去拉另一条带子,带子吸饱了热水,变得又湿又重,一时难以解开。
林好达眼皮都被热气蒸红了,十分专注地咬着嘴唇对付那里,关君山的浴袍腰带本来就坠在腰上,动作间不经意碰到,隔靴搔痒般的力气,实在刺激得叫人难以忍耐。
关君山一只手撑着浸满水珠的湿滑墙壁,仰头深吸一口气,颈侧青筋也跟着微微鼓起,垂下眼,看见林好达湿红的眼角,实在无法再忍,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关掉花洒,嗓音低哑:“算了……不弄了。”
林好达抬头看他,等呼吸稍稍平复,问:“不是要留下来陪你么。”
关君山推开玻璃门,拽下一条大浴巾将林好达整个人裹住,半晌才答:“也不一定就要做这种事。”
林好达不认可,裹在浴巾里的手指伸出来,攀上他湿滑的腰,关君山伸手去捉,正遂了他的意,林好达抓住他的手,又往下面滑去。
关君山没被拽动,脸上倒是露出点无奈的笑来,“别乱摸。”
林好达见他笑,便也露出一点笑容来,看起来无比纯洁:“不喜欢碰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