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鼻尖抵着他的大衣领口,短绒毛蹭过脸颊,细细密密的痒。
还好此时街上车不多,无人看见,林好达将口罩拉上去一点,含含糊糊地埋怨:“闹够了没有。”
罪魁祸却不以为意。
关君山伸手拂去他领口水珠,扭过脸看一眼玻璃门内,语气没什么温度,“她挺喜欢你的。”
林好达却觉得他太狭隘,眼里只能看见这些,“好歹别人也真心实意帮了我。”
关君山收回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忽然伸手,捏住他尖削的下巴,“所以为什么要给她机会?”
大清早就吃飞醋。林好达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讲点道理。”
关君山垂下眼,随他微微仰头的动作,目光顺着雪白的脖颈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被衣领遮住的半枚吻痕上。
昨晚弄得太激烈,那是濒临失控时搞上去的。关君山没想到颜色会这么深。
他松开林好达的下巴,手指顺着向下,最后按在了那处痕迹上,贴着林好达温热的动脉,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评价:“嗯,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雨越下越大。
林好达被他按在怀里,耐心等待了半分钟,才缩了缩脖子,问:“关总,你叫的车呢。”
关君山收回手,看着他,嘴唇微微扯了扯,恶作剧一般回答:“没叫。”
“什么意思啊。”
林好达感觉要晕倒了,“什么叫没叫?”
关君山不再说话。他推着行李箱往前走,林好达不依不饶追上来,眼睛都红了,“你把我航班取消了,住的房间也退了!那我怎么办啊。”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关君山把行李箱还给他,然后扯了下他的胳膊,低头要吻他,林好达还在气头上,偏脸躲开了,面无表情道:“反正你也不会管我流落街头。”
关君山盯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又用手指碰了碰他睫毛上的雨雾,“什么时候没管过?”
两道车灯从车库里打进雨中,林好达站在雨棚下,转过头,看见一辆黑车缓缓停在身边。
打开车门,关君山从主驾走下来,接过林好达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林好达被他推进副驾,车在雨水混杂的晨雾中慢慢驶进主干道。
鲜少见到关君山自己开车的样子。林好达有些不安地扭头看向后排,确认整辆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君山目视前方,没看他,嘴里却喊:“林好达。”
林好达转过脸来,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在一个红灯前问他:“关总,你的司机呢?助理呢?”
关君山抬手调了调前视镜,不答,反问:“你不是不喜欢有别人在。”
林好达眨眨眼,想起之前在车里的事。那时候司机在前面开车,关君山在后面压着他亲,虽然中间隔着一面玻璃,还是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生怕司机什么时候一转头就现了。
他清清嗓子,脸上有些热:“正常相处也可以。只要别做什么越界的事。”
他说得委婉,又想起早上关君山在浴室里做的那些事,心里虚,将目光飞移向窗外。
“越界。”
关君山低低哼笑一声,空出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他的耳垂,感受着指尖的柔软,“吻喜欢的人不算越界吧,正义小警官。”
林好达没说话,假装继续看景色,耳后连着侧颈那片皮肤却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