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听起来兴趣不大,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有趣吗?”
林好达想了想,决定还是向他坦白,话却说得委婉:“可能有趣,也可能会让江小姐伤心。”
“伤心。”
关君山低声重复,唇角忽然升上去一点,仿佛林好达用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形容词。
绿灯亮了,车子又启动起来。
挡风玻璃上重新沾满雨点,刮雨器刮过一层,又覆上新的一层。林好达盯着不停摆动的黑色长条,忽然鼓起点勇气,“关总,作为朋友,我希望每次选择都能让你开心。”
关君山沉默地握着方向盘,路灯投下的光影在他脸上飞快闪过。
车厢里稍微安静了几秒,林好达才继续道:“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你和江小姐的婚约能顺利推进。”
“林好达,”
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关君山冷静地叫他的名字,然后问:“你需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吗?”
林好达犹豫少倾,声音很轻,也试探地问:“可以吗?”
关君山没有立马回答,他压着度,把车慢慢停在了街道的一边,离林好达住的酒店还有一条街的位置,然后踩停了。
已经很晚了,街道上没什么车,商铺灰色的卷闸门连成一排,雨中只有树木的倒影。
关君山把车窗降下来了一点,然后微微向后靠,侧过脸来看林好达,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知不知道,刚刚玩德州的时候,你心不在焉得很明显。”
林好达微微垂下头,舔了舔嘴唇,没有接话。
“就像你说的,作为合作伙伴,我最好也要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应该从哪里说起……”
关君山微微蜷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思考了一小会儿,才继续:“我和他不认识,也没有生过关系。”
他说得很直接,也很坦荡,将那些风言风语里最关键的地方先攻破,给了林好达一些消化的时间,又问:“可以继续吗?”
林好达点点头,说“可以”
。
“之前心情不好,过来的时候喝了一点酒,他把我扶到车上,关上门,坐到了我的身上。”
林好达的手指捏紧了,感觉有点儿呼吸不上来。
过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嘴唇,问:“然后呢。”
“我把他推下去,他又爬回来,最后我只好告诉他,他长得很像我的前任。”
关君山笑了笑,转过脸看了林好达一眼,“他才走的。”
林好达松开手指,又捏紧,风灌进来,轻轻抚过他烫的脸颊,“关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