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一个压低的声音,问:“关少旁边的那个是谁啊,怎么敢的啊?”
“你不知道啊?”
另一个声音说,“之前两个人好过,不然怎么会光明正大把他关君山叫出去。”
“呸,你可别听他瞎说吧!”
“好什么好啊?就之前有一次,关少来喝多了,走的时候把人领走了。”
“然后呢然后呢?一整晚都呆一起的?”
“没有,过了二十分钟,身边那个自己又回来了。”
“什么意思啊……”
“谁知道呢,咱也就吃个瓜。”
“……”
林好达刚听了两句,身边众人骚动起来,他抬眼一看,关君山不知何时推门进来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在一处,林好达浑浑噩噩,下楼去找他了。
年轻男孩儿没有跟进来,他站在屋外,不知为何半个肩膀都在伞外,被雨淋得微微抖。
林好达扭脸看了眼窗外,有些担心,问:“聊完了?”
关君山脸色平静,“嗯”
了一声,见他双手环胸,问道:“屋里冷吗?”
“还好。”
林好达心不在焉,停顿两秒,又说:“不冷。”
关君山点点头,又问:“还要玩吗?”
林好达忘记自己说了什么,关君山自始至终没有提到和那个男孩儿之间的事,不知是不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后来他们又和关君山的朋友玩了会德州扑克,林好达起初不会,关君山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演示了一轮,林好达学得不太走心,轮到自己时总是算不明白,加上运气又不太好,一路输到最后。
关君山便找了个借口,说雨下大了,路上不好开,将他带离了别墅。
回程的路上,风有点冷,雨丝顺着没关紧的车窗飘进来,砸在林好达的手背上。
四周黑沉沉的,好像下起了雾,偶尔有对向的车灯晃过来,隔着一层雾,像迷宫中穿梭的萤火虫。
后半程雨大起来,林好达终于伸手把车窗闭紧了,雨滴砸在玻璃上,声音却变得很远,更近的是关君山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经过一处十字路口,车在红灯前停下来,关君山忽然说:“你是不开心,还是有话要问我?”
林好达沉默几秒,把脸转过来,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努力把声音放得平缓,听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关总,”
他说,“是我听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故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