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杨跃只是我的助理,不是管家,也不是二十四小时的贴身秘书。”
林好达咬断一根西兰花,抬起头看他,懵懵懂懂地“啊”
了一声。
“第二,这种话迄今为止也只有你说过。”
关君山说到这里,冷冷撇过去一眼,“如果你没有妄加揣测我的生活习惯和人际交往的话,我想我大概会十分乐意接受你的关心。”
林好达立马收声,心甘情愿认错:“对不起关总,是我乱说。”
关君山没应声,起身接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林好达便十分感恩地继续说下去:“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全面且正确地了解到关总的个人生活。”
关君山听到这里,扯了扯唇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眼睛却依然很冷,深不见底的,两道目光落在他脸上,“林好达,”
他说,“我现你说好听话总是信手拈来。”
关君山拿起筷子,哼笑一声,“有几分真心?”
林好达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也分不清是意外的心情多一点,还是觉得委屈。
怎么能叫光说好听的话呢?明明对关君山的关心,每个字都是自肺腑的好不好。
实在是对他误解太深了。
但考虑到关君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嘴上责怪自己,但午饭过后仍旧大善心地容许他在办公室里小睡了半个小时,林好达觉得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他的。
总之,因为林好达是个很轻易能感受到满足的人,硬要说的话,最后还是在心里为关君山加了几分。
记忆中后来关君山还是为工作忙碌了几天,这之中林好达也没再跟去公司打扰他,杨跃十分体贴地来了江小姐的资料,林好达便开始自主考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更新了两人的恋爱规划。
直到周末,忽然降了温,一场雨后,彻底进入了深秋。林好达清早出门,看见路边梧桐叶落了一地。
他在逛植物园时接到了关君山的电话,关君山问他在哪里,林好达老老实实回答了,关君山听完,大概是拿手机搜了一下路线,说话声也变得远了点:“林好达,”
他在电话那边顿了两秒,问:“你怎么过去的?”
林好达老老实实地说:“坐地铁啊。”
“地铁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关君山的声音掺上无奈,表现出十分的不理解:“杨跃给了你司机的号码,为什么不打?”
林好达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说,怕不方便。
关君山被他气到无语,安静了好一阵,低声说“随便你”
,然后才回到正事,让他傍晚不要乱跑,约了个时间来接他。
天色微微变暗的时候,林好达在地铁口等到了关君山的车。
难得的是,今天开车的不是司机也不是杨跃,关君山开着一辆林好达之前没见过的车,林好达感知到了不寻常,坐上副驾,边扣安全带边问:“关总,我们去哪儿?”
关君山没有回答,他伸手调了调反光镜,然后转脸看过来,问:“坐好没有。”
林好达点点头,车开出去。
他们开到郊外一片别墅区,车子通过大门,一路往里开,右手边有一片人工湖,在星星点点的路灯下投出斑驳的倒影。
关君山一言不把车开进车库,然后喊呆的林好达下车。
天空下起小雨,路上穿过一条小径,灯光昏暗,湿透被雨水泡的泛着微光。林好达跟着关君山,走不了太快,几次都差点滑倒,还好关君山总时不时停下来等他。
直到来到一幢灯火通明的别墅前,林好达站在花园的围栏外,望着湿淋淋的草坪,夜色中反射着屋内的灯光,才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忽然开口问:“关总,到底要去做什么啊?”
关君山已经走上台阶,右手正搭在门把上,闻言转过来看他,脸上映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暖光,笑了笑,显得既熟悉,又遥远:“不是说要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