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关君山说你晚上忙着在找我,对不起哦,刚刚手机没电了,还要让你一直等……”
“……林好达!”
关君山立马将通话切断,低声警告他:“不要耍酒疯,说奇怪的话!”
“我没有啊,明明是你说的,杨跃一整晚都找不到我。”
“……好了。”
关君山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松开手,将他稍稍推离自己,拧着眉不耐道:“电话打完了,现在你坐回自己的位置。”
见林好达不动,关君山便伸手来捉他,林好达挥开他,仍旧坚持:“开空调!”
关君山长这么大,向来只有别人顾忌他哪有他照顾人的份,今晚可算体会了个彻底。不过也算得上自讨苦吃,若不是自己一定要将林好达留在身边,又一时没看住,哪会由他喝下那么多香槟。
因此也只能任由使唤,直到将林好达半拖半抱压回沙。
房间里的温度降下来少许,哄完林好达吞下去解酒药,关君山起身离开。走到门边时,不知怎么忽然心软,鬼使神差转过头又看了一眼。
林好达靠在沙上,领口的白衬衫微微敞开,印满深深浅浅的折痕,他的眼皮半睁半阖,脸颊粉润,也静静地看着关君山。
见他转身,林好达的目光稍稍找回焦点,问:“现在就要走吗?”
关君山抚平西装前襟揉乱的皱褶,告诉他:“你留在这里等杨跃。”
“为什么不一起走?”
林好达微微抬起下巴,倾身盯着他看:“明明一起来这里的。”
关君山不答,回过头拉开门。
宴会厅里的悠扬乐曲顺着门缝飘进来,“他们开始跳舞了。”
林好达在他身后开口,“一般到这曲子,就要准备邀请舞伴了。”
“你想邀请谁做舞伴?”
林好达小声问,用一种略带悲伤的不甘语气:“是不是有急着去邀请的人?你就这么不愿意留下来吗?”
关君山抓着门把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将门拉得更开了一点,歌曲旋律混着他的声音,连情绪也变得不太明显:“……别胡说。”
“我不是去跳舞的。”
关君山拒绝了他的问题。
房间里又沉默下来,林好达听见自己起伏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再不说点什么关君山就要真的离开了,他从沙上站起来,一只手扶着墙壁,不算太容易地走到了关君山的身后。
“既然你也不想回去。”
林好达垂下头,伸手去扯关君山礼服后摆上的活扣,犹豫地问:“那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跳一支舞?”
关君山后背僵直,既不回答也不转身,身后林好达慢慢凑近他些许,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水果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林好达沉默许久,又委婉地请求了一次,仿佛跳舞同谈心差不多,是什么不需考虑就可以随便答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