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林好达侧身让他进来,看见身后的保洁,便问:“要退房了吗?”
“当然没有。”
杨跃轻松地解释,“只是关总的个人习惯。”
他走进门,又征求林好达意见:“现在方便吗?”
林好达点点头,后退一步让保洁进来,“昨天时间有点晚,点滴打到一半我又睡着了。”
他转身走到沙边,将毛毯折好,放回原处,又继续解释:“关先生才没有叫醒我。”
杨跃了然,回复说:“关总很少与人同住,下次我让客房部多准备一套床品。”
林好达睡得太久,还没完全清醒,稀里糊涂抬头看他一眼,没抓住问题所在,失去了质疑的机会。
他沉默两秒,又稀里糊涂点了点头。
收完东西,正打算要走,林好达又被叫住,杨跃询问了航班时间,提出可以让司机送他去机场。
林好达婉拒了,告诉他自己会搭公司统一安排的旅游大巴。
“今早绕城高上出车祸,封了路。”
杨跃语气温和,没有再坚持,只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林先生联系我就好。”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样式简单,浅色背景上只写着最基本的姓名,职位和联系电话。
林好达接过,向他道了谢。
作为助理,杨跃可谓十分细心,还提醒林好达可以去楼下吃早餐,报自己或这间套房的房间号都可以。
林好达没有告诉他自己是否会去,公司也给他了自助早餐券,只是实在一般,只有包子稀饭这样的基本供应。
而杨跃提到的餐厅,林好达十分清楚,那是顶层唯一的一家自助餐厅,只向商务和行政套房的客人开放。
林好达有自知之明,明白受关君山的照佛已经够多,没有生出其他要占小便宜的想法。
回程的航班在午后起飞,林好达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完行李,便按照信息去楼下集合等车。
同事聚集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见林好达出现,人群短暂安静了片刻,又回归常态。
林好达假装没现,独自去到角落处坐下,拿起手机回复完消息,又照例打开视频软件,塞上耳机。
刷完两三个视频,有人走过来找他聊天,是这几天里对林好达颇为照顾的两个女同事。
他们聊了一会都的天气、饮食,又说到回去之后的休假计划,可能是注意到林好达的嘴唇还有点苍白,闲聊并没有持续太久。
到了原定出的时间,来接他们的大巴迟迟未出现。工作群里有人按捺不住助联系了司机,司机来语音,解释自己还堵在绕城高的出口上,事突然,只能等待交通疏导。
好在时间足够,还有容错余地,不安与担忧很快又平复下来。
又过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林好达他们被通知去酒店正门处等,车已经进入市区,很快便能抵达。
林好达排在队尾,心事重重,一方面忧虑误机,一面又担心待会下了大巴要一路狂奔进候机室,自己本就虚弱,到时拖了后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