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降了温,廊下风大,吹得林好达缩了缩脖子,车流一辆接一辆从面前驶过,轮胎轧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嘈杂。
直到某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他身边,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关君山。
他身上穿着浅色休闲服,从司机手里接过黑色的高尔夫球包,戴了副深灰墨镜,头上没喷胶,刘海被风吹得散下来,垂在额前。
司机跑到他身边,关君山侧过脸跟他说了句什么,然后背上球包,抬脚往旋转大门走。
阳光不算明媚,若有若无的,穿过浓密的云层,把周围环境照得很亮又不刺眼。因为很高,气质又显得生人勿近,关君山在一群人当中也相当显眼,英俊得十分轻易。
他的步伐很大,没几步便跨上台阶。林好达挤在人群最后面,一直朝他的方向看。
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林好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三米之外的关君山忽地抬眼,看见了他。
林好达揉了揉泛红的鼻尖,见他抬手摘下墨镜,有些尴尬地冲他笑了下。
关君山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刚要朝他走来,车里钻出一道倩影,几乎是飞一般,朝关君山奔过来。
“君山。”
个子娇小的漂亮女孩挂在关君山的胳膊上,亲昵道:“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林好达要迈出的脚尖一顿,善解人意地退后了半步。
“还有什么事?”
关君山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拉开距离,“我要回房间了。”
“今早玩得开心吗?”
女孩儿讪讪收回手,随他一起上台阶,“中午你有没有空?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你应该会喜欢……”
“不必了。”
关君山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她,“我还有事,你先上车,司机会送你回去。”
女孩儿还欲说些什么,瞥见他脸色,只好闭了嘴,不情不愿上了车。
林好达在一旁见证完全程,笑眯眯的,苍白脸颊好像都多添了几分血色,“关先生,”
他在关君山靠近时低声揶揄道:“好漂亮啊。”
关君山一成不变的面部表情这才裂出道缝,透出点真实情绪。
“林好达,”
他折起一条镜腿,挂在领口,语气稍显不耐,“我不知道你这么爱看戏。”
林好达佯装不笑了,抿住嘴唇,立马小声道:“抱歉。”
“怎么还没出?”
关君山大概是从杨跃那儿知道了他的航班时间,抬腕看表:“延误了?”
林好达老老实实告诉他实情,关君山盯他半晌,面无表情道,“早上杨跃让司机送你”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没再继续说下去。
林好达也一声不吭,说不后悔肯定是假的,只好低眉顺眼站在那里。好在关君山也没有一定要他认错,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大概过了五分钟,一辆mVp缓缓停到了酒店门口。
司机刚被派走,驾驶座上下来的是杨跃。
林好达还有些懵,关君山站在身后,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像是催促:“上车。”
林好达站着没动,关君山见他犯傻,又压低声音:“林好达。”
林好达转过头来看他,鼻尖红红的,眼睛也有点不明显的红。
他的嘴唇在风中恢复了点湿润,正在关君山视野里一张一合:“关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