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氏已经把货备好了,咱们答应好铜料敞开了收的,眼下不能食言啊。”
没错,这封远道而来的信件正是出自项氏家主项梁之手。
项缠和项羽回去后,将在西河县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一说,项梁立刻意识到陈善的实力比他原先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未来扛起反秦这面大旗,号令天下群雄的非他莫属!
项梁迅停止了自家的私钱营生,把所有铜料全部收集起来,装船往辽东郡。
此外他还随船附送了一封亲笔信,言称甘附尾后,愿为陈郡守马是瞻。
陈善也没想到项氏如此果决,动作又这么快。
他刚和北军翻脸,目前正处于对峙阶段,想和以前那样借道关外风险陡然剧增。
怎么把铜料运回来成了个大难题。
“县尊如今已是众望所依,轻易不可失信于人。”
娄敬皱着眉头苦思良久:“项氏能在短短时间筹措两万斤铜料,非但表明了结盟的诚意,也证明了他们确非泛泛之辈。”
陈善点了点头,那能是泛泛之辈吗?
项梁可是初期反秦义军的扛把子,各路群雄公认的带头大哥!
“但凡再晚上两三个月,等林国忠收拢了草原上的匈奴势力,铜料运过来便容易了许多。”
“可现在人家的船在辽东等着,也担了不小的风险。”
“拖延数月实在说不过去。”
娄敬叹了口气:“千里迢迢派兵击败了东胡,尚未来得及立下根脚,变故一桩接着一桩。”
“但凡咱们在那边经营半年,此时何需烦恼?”
陈善忍不住牢骚:“我早说时机未至,你们非得不停地拱火,好似是修德误了你们封侯拜相一样。”
“就差半年!”
“咦,老娄,咱们虽然未在东胡立足,可不代表那边没有咱们的人啊!”
娄敬脸色诧异:“县尊说的是……”
陈善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当然是傅宽的好大儿,东胡王唯一留在世间的血脉!”
娄敬瞠目结舌:“县尊,您这不是送羊入虎口?”
“无论是铜料还是兵甲,到了东胡残部的手里他们还舍得吐出来?”
“到时候鸡飞蛋打,难道再派兵去清剿?”
陈善捏着下巴思索片刻,笃定地说:“两万斤铜料听起来不少,实则打造成兵甲,也不过区区数百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