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贪多嚼不烂,但好歹顶饿啊!”
“若我等早生十年,如此沃土哪会被月氏所据!”
韩信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不得喧哗!”
“昭武城就在前方,尔等切记入城后谨言慎行,违令者严惩不贷!”
说罢他派出一支快骑,先行去往城中通报。
半个时辰后,阿罗那大张旗鼓,率领大批月氏高官勋贵浩浩荡荡地出城迎接。
而人群中一名秦国人打扮的仆从踮脚张望片刻后,转身飞快地朝着传舍跑去。
“家主!”
“家主!”
“西河县的兵马入城了!”
幽静内的房间内,背对着大门伏案疾书的秦国使节浑身一颤,墨汁从笔尖坠落,在帛布上晕染出一大圈乌黑的墨渍。
他低头看着已经完成大半的奏疏,喟然长叹道:“终究是功亏一篑!”
“月氏贪小利而忘大义,此乃取死之道!”
“待朝廷大军一至,尔等悔之晚矣!”
他的狠话没人能听到,也没人会在意。
金文安出的馊主意,阿罗那又去说服了他的王兄。
现在月氏的最高层基本达成了一致,打算从秦国与陈善的旷世之战中抽身而退,以免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做出这样的决定后,秦国派出的使节自然地位大不如前。
月氏王依旧称病不出,宫门外派出精兵把守,秦使打算如以往那样强闯进去,却被侍卫的长枪硬逼了出来。
反倒是崔皋混得如鱼得水,非但成了阿罗那的座上宾,而且在对方的引荐下,与月氏众多要员频频饮宴聚会,一时间炙手可热。
“收拾行囊,打道回府吧。”
“再不走,秦国连最后一丝体面都剩不下了。”
秦使满目沧桑,语气中透着沉沉的暮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趟出使竟然会以如此灰头土脸的方式收场!
崔皋与阿罗那达成协议没多久,他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可他死活不肯相信月氏会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公然站到了秦国的对立面。
于是他在传舍里等啊等,盼啊盼,期待转机的出现,期待月氏王回心转意。
结果……
马车迅收拾停当,秦使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仅仅留书一封交代传舍仆役呈递给月氏王,随后就钻进车厢吩咐启程。
阿罗那手握大权,亲信众多。
恰好陈善又派出了麾下最精锐的火器军,而且还拖了十门威力惊人的火炮过来。
他当下灵机一动,决定借此机会大造声势,以证明自己的高瞻远瞩。
年轻貌美的侍女从各处高官勋贵的府邸中足足抽调了五百之众,手上拎着装满鲜花的提篮,向招摇过市的西河县驻军不断抛洒。
韩信年轻英俊,又是这支军队的主将,顿时受到了侍女们的格外关注。
一声声娇呼莺啼中,漫天花瓣纷纷扬扬从韩信的头顶落下。
他微微脸红,冲着侍女作揖致谢,换来更加热情的呼喊和喝彩。
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的马车突然掀开车帘,一张阴沉的面孔从里面探了出来。
“从贼叛逆,老夫非叫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