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没有?”
士卒深感责任重大,抬手行礼高声应诺。
余者不免心情紧张,仿佛心头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让人喘不过气。
韩信轻笑道:“怎么?怕了?”
“尔等先想想戍卒弃城而走依军法该当如何。”
“现在来都来了,若不能将功赎罪,回去岂不是平白遭受惩处?”
苍狼岭的守卒瞬间醒悟。
对呀!
你说军情十万火急赶来关外支援还有情可原。
来了什么都不干,回去能有好果子吃吗?
他们一边在心里把韩信骂了个底朝天,一边各自寻找隐蔽处安营扎寨,休憩饮食。
夜幕笼罩大地后,秦军营地中燃起星星点点的篝火。
大部分士卒吃过饭后立马又投入繁重的劳作中去,伐木和劈砍声不绝于耳。
涉间不停地派出探马,时刻紧盯方圆五十里内的动向。
从宽泛上来讲,这里同样属于陈修德的势力范围,附近的胡人部落与其往来甚密。
难保不会有哪个胆大包天之辈,铤而走险充当他的马前卒。
而且西河县的援兵随时可能抵达,涉间的兵马反而是深入敌境的孤军,一刻都不能马虎大意。
子时过后,长史又来了中军大帐一次。
或许士卒也认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拼尽全力加快了打造器械的度。
从目前的进度来看,最晚明日午时,他们就可以正式开启攻城。
涉间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卧在榻上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谷口内,越往里走地形反而越开阔。
宽达十余里的狭长谷地沿着缓坡开垦成了方方正正的农田。
一部分夏粮已经收割,还有些依旧郁郁葱葱,待到秋天才能结出沉重饱满的果实。
“唉……”
谷地中心最大的建筑中,管事刘沧对着灯火独自唉声叹气。
曾几何时,他伴行陈善左右,枪林箭雨浴血冲杀,早已将生死看得极为淡薄。
但是当了许多年庄园管事,刘沧渐渐对这片土地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土壤肥沃、水源充足。
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胡人不懂得耕种之道,让它白白荒废了几千年!
可是刘沧带人稍加整理,便开垦出了上千顷良田!
每一亩耕田,每一处沟渠,都凝聚了他的心血和汗水,岂能让秦军夺走!
“大管事,援兵到了!”
“县尊派遣的援兵到了!”
外面先是有嘈杂的呼喊声响起,随后一人狂奔着飞快朝他的住处跑来。
刘沧蹭地起身:“援兵?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