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直言不讳地戳破了他的谎言:“你是来找我的?”
“说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韩信尴尬又为难,低下头欲言又止。
陈善温和地询问:“可是日常用度有什么短缺?或是另有所求不知如何开口?”
韩信咬了咬牙:“信此来……想请叔叔将我调离火器军,最好是离开西河工业区。”
“我已无颜面对昔日同袍,也不知该以何面目去见庞兄和戴兄的家人。”
“求叔叔将我另行安置,否则……”
陈善一脸惊讶的样子:“就这?”
韩信满脸不可置信——这还不够吗?
陈善指着身边的娄敬:“你问问娄县令,我带队出关的时候犯了多少次错。”
“轻则折损财物,白白跑一趟吃苦受罪不说,还要亏掉大笔开支甚至倒贴钱进去!”
“严重的时候死上三五人、七八人,那也是家常便饭,不足稀奇。”
“可如今西河县还是由我掌舵,弟兄们也愿意继续跟着我干。”
“要是叔叔像你一样,是不是也该收拾行囊,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终日生活在悔恨中了却残生?”
韩信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娄敬劝解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叔叔都这样,你还能比他强了?”
陈善猛地转过头去:“老娄,训诫后辈的时候不要指桑骂槐好吗?”
娄敬陪着笑脸说:“话虽然不好听,理却是这个理。”
“韩小郎,恰好有个任务,交给你最适合不过。”
“既能暂时离开工业区,又能与同袍加深情义。”
韩信大喜:“信愿往!”
娄敬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北军在苍狼岭有个小营寨,你带支兵马过去把它拔了,这于你而言不难吧?”
韩信霎时间愣住。
我?
带支兵马去拔了北军的营寨?
娄县令你莫不是在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