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际遇之离奇,大概就如韩信一般。
头天还心灰意冷,准备远远地离开这个折戟沉沙之处。
第二天他却浑身肃杀气息,带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火器军战士,以及双马牵引的五门青铜火炮杀向苍狼岭。
旷野中无遮无挡,风声喧嚣。
苍狼岭也不属于什么重要关口,唯独出关贩货的马帮常走这条路,致使边防废弛、匪盗滋生,故此北军才专门修筑关卡,派驻士兵把守。
自从陈善坐大后,逐渐垄断了西北的走私产业,也有了更加安全可靠的独家出关通道。
苍狼岭路线基本上被废弃,除了附近的村民偶尔小打小闹式的夹带货物出关,一年到头都风平浪静,守关士卒想捞点油水都无从下手。
“大冲,你个红蛋玩意儿,耳朵塞驴毛了?”
“叫你咥饭听不见!”
一名老卒气冲冲地登上城头,朝着伫立不动的新兵屁股上重重地踢了一脚。
“大,额值岗呢,咋能擅离职守呢?你不怕军法处置额还怕呢嘛。”
名为大春的新兵转过身来,一脸委屈地诉苦。
“你个瓜怂,穿上这身衣服才几天,瞧把你给能的。”
“还擅离职守,还军法处置,你杵在这城头上还不如竖个木头架子管用咧!”
“你看,你自己看,外面一马平川,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你值守个啥?”
老卒不耐烦地呵斥道:“走,赶紧去咥饭!”
大春指着关塞万蜿蜒曲折的道路,固执己见地说:“额刚刚还瞅见一大队人赶着好几辆马车,往咱们这关口走嘞。”
“你先回去咥饭,嫑管我。”
“额倒要看看他们想干甚。”
老卒气极反笑:“碎怂,日弄你大呢?”
“来来来,你指给额瞧瞧,哪有人?哪有人?”
“你说的人在……”
话音未落,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叱骂声戛然而止。
远处大路的拐角处,忽然现出一支兵马。
他们衣着统一,步伐整齐,不管道路如何崎岖坎坷,队形始终未曾散乱。
“大,你看到了吗?”
“额说的就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