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
其实你一意孤行要包庇妻兄,外人又如之奈何?
可你的态度还算端正,也并未忘记初心,大家伙自然继续跟着你干。
毕竟人孰无过?
以往马帮的兄弟犯下大错,你也同样是从轻落。
轮到你自己身上,我等为何不能忍让一二?
士卒从厨房取来灯油和脂膏,把所有遗留下来的物件全部堆积在院中。
几人同时点火,烟雾瞬间腾腾而起。
陈善被呛得连连后退,视线模糊的同时,忽然对赵乔松有了些同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不算做错了选择。
历史上的秦朝此时正处于一个重要的节点,始皇帝和李斯以及一部分重臣逐渐意识到穷兵黩武的害处,试图勒住缰绳让这个庞大的帝国逐渐减,把重点放在休养民生上。
秦国彻底无可救药,得等到胡亥上位,赵高指鹿为马,将朝中肱骨之臣或驱逐或戕害才彻底滑落深渊。
眼下的世道大体还算太平,朝廷对百姓的压榨剥削虽然酷烈,但维持下去也不算太难。
这种情况下,赵乔松有什么理由背弃出身投入反贼一方,与同宗同族为敌呢?
“县尊,你笑什么?”
娄敬察觉到陈善嘴角的一丝笑意,好奇地问。
陈善沉声道:“大争之世,每个人都怀着一腔热血和理想,誓要挑起一家一国的重任。”
“你信不信,赵乔松直到现在仍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家为国,何惜此身!”
娄敬讥讽道:“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世代永享富贵。”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陈善长叹一声:“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谁为王谁为寇,要由他们来说了算。”
“谁对谁错,谁能跻身于高堂之上统领山河万里,也该由百姓来做出选择。”
“老娄,咱们一定会取得最终胜利的。”
娄敬打趣道:“敬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死心塌地追随在您左右!”
“县尊,打起精神来。”
“一点小变故,连挫折都算不上。”
“今日他欠下的,终究会百倍千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