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的心里始终盘桓着天大的疑问,忍不住再次问道:“修德着实想不明白,朝廷有什么好?”
“它值得你如此信任、如此依赖,宁愿抛下良知和亲情,也要站在它那一边。”
扶苏握紧了拳头:“妹婿,实不相瞒,其实我……”
王昭华猛地把他扯到身后,大声喊道:“我夫君出身嬴姓赵氏,他身上流淌着与皇家一样的血脉。”
“不站朝廷,难道站在你这逆贼一边吗?”
“陈修德,你才是那个背弃家国的叛逆之徒,我夫君做的哪一样不是为国为民之举!”
“天道昭昭,容不得你颠倒黑白!”
扶苏几次想上前道明身份,却被王昭华死死按住。
陈善举事在即,如果此时当朝太子落到他的手中,将是一场不可挽回的灾难!
大秦江山因此旁落他人之手也未可知!
王昭华凭借武者敏捷的身手,灵活的变幻步伐,始终把扶苏牢牢地挡在身后。
陈善喃喃念道:“原来是这样。”
“对,本来就该是这样。”
“血脉传承至高无上,生为蝼蚁,世世代代皆为蝼蚁。”
“是修德错了。”
陈善抬手作揖,缓缓行礼做出受教的姿态。
“可是赵公子,嫂夫人,修德不甘心做个蝼蚁,又该如何呢?”
“冥冥间我似乎窥见了一丝天机——你们所谓的高贵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受万民顶礼膜拜,渐渐才有了高人一等的错觉。”
“我也可以啊,我凭什么不行?”
“无非是万众朝拜嘛,这很难吗?”
陈善眼神锐利地盯着扶苏:“既然你那么在乎自己高贵的血脉,为之甚至宁愿背弃良知和亲情。”
“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狠狠地砸个稀巴烂!”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陈修德说的!”
王昭华下意识斥道:“大胆狂徒,尔安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