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安却不打算罢休:“哪怕月氏灭国,又能如何?”
“国可亡,族可灭,但道亘古长存,法万世不易。”
“金某蒙阿罗那王知遇提携,总得给月氏留下点什么。”
“贤弟你说是不是?”
陈善暗暗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该宣扬什么冠冕堂皇的普世价值。
他自己没当真,胡人也没当真,却不妨金文安拿来向他难,真是见了鬼了!
“贤弟,我知秦人素来憎恶蛮夷。”
“但你却有所不同。”
金文安的眼神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陈善略微松了口气,笑着回道:“修德有何不同?”
金文安指着自己:“你将在下引为挚友,便说明你与凡俗之辈不同。”
“你憎恶的是野蛮本身,而不是在下异族的身份。”
“我说的对吗?”
陈善不由苦笑。
因为在后世,月氏特么的叫甘肃!
你们都是华夏子民!
咱俩见面打招呼,你大概一张嘴就是——哎,捧油,拉条子吃不吃?
面目殊异,但也没那么见外,自然另当别论。
“贤弟,金某还想再劝一句。”
“西河县那些东西,早晚会流传出去的。”
“世上从无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塌的屋。”
“在下还听说,西河县往北地郡迁移、新设了大量工坊。”
“如此一来,外传的度只会更快。”
“说不定二三十年后,西河造物遍地都是,根本算不上什么机密。”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让月氏享受一些便利呢?”
“贤弟可否记得,月氏与秦国比邻而居,从未见过刀兵,整整和睦共存了数百年啊!”
金文安来之前已经打好了腹稿,一开口便滔滔不绝。
“更何况月氏孩童幼时便入了西河县籍,自小在西河县居住学习。”
“等他长大之后,起码也算半个西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