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陈善神清气爽,用过早饭后匆匆去府衙当值。
还没坐热屁股,门外守卫进来禀报,月氏阿罗那王使者金文安求见。
“金兄他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到家门口了。”
“快带他进来。”
陈善转念一想,对方肯定是为那份不平等的通商条约才登门造访。
这……
你我私交归私交,但涉及到双方利益争夺,哪还有什么人情好讲?
他思忖着该怎么应付对方的时候,金文安风度翩翩地大步走进公堂。
“金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好歹提前告知一声,修德派人去迎你。”
陈善热情爽朗地大笑,态度格外热情。
金文安故意板起面孔:“修德贤弟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对在下笑脸相迎?”
“你呀,可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陈善收敛了笑意:“金兄指的是那张友好通商协约?”
“唉,下面人出的主意,修德本来是不同意的,架不住他们强行逼迫,这才不得已签字用印。”
“金兄勿需担忧,此时情势所迫,不过是在秦国面前逢场作戏。”
“待危机解除,咱们再行商议就是。”
金文安忍不住调侃:“世上还有人能逼迫得了你陈修德?”
“哪位高人有如此本事,可否请出来让金某长长见识。”
陈善干笑两声:“是他们合力逼我就范,众意如此,修德也无能为力。”
“不过既然金兄来了,自然可以再行商榷。”
“天下之大,修德的知交唯二三人而已。”
“金兄的面子我一定是要给的。”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金文安。
当初陈善强行逼月氏割让领土,就是在他的奔走游说下才达成的。
月氏王庸碌无为,不思进取。
阿罗那对国中大事有很强的干预能力。
金文安恰恰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谋士。
有这样一个人居中斡旋调解,能给西河县带来很大的便利,陈善当然不会轻易与之反目。
“金兄请坐。”
“来人,取蜀荼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