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未曾料想到,参与此事的秦军将领竟然会在现场遗落了一项重要物证。
他更没想到,那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镜片好巧不巧被执法队捡到,并且呈送到娄敬手中。
纸是包不住火的,而这张纸被捅破的时机恐怕要比他预想中来得更早。
“昭华,是你吗?”
羌蛮袭击工业区的消息传开后,西河县城中风声鹤唳。
王昭华主动承担起刺探情报的重任,借着风寒着凉的名义去医院拿药,以此来统计具体的伤亡情况。
扶苏在家中心神不宁,脑子越想越乱。
院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他猛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紧张。
“夫君,妾身回来了。”
“去医院开了些药,顺便买了些新鲜的菜蔬。”
“怎么啦?”
“夫君在担心我的安危?”
王昭华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露出明媚的笑意打量着他。
“我……”
“或许是心中有愧,始终无法平静。”
“你又不在身边,免不了想了许多不该想的。”
扶苏哀怨地叹了口气。
王昭华快步去把篮子放进厨房,指了指院中的凉亭。
“坐下说,妾身不在家的时候,你都想了些什么?”
扶苏避而不答,转而言及其他。
“医院那边的状况如何?死伤者多不多?”
王昭华摇了摇头:“羌蛮实在太不济事。”
“受伤的多是无力逃脱的老弱妇孺,青壮少之又少。”
“不过也有可能是青壮反抗激烈,当场被杀的居多,能留下口气送来救治的只占极小一部分。”
“总之……差强人意吧。”
“西河工业区受损有限,伤亡至多五百,离事前预计的任务目标相差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