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有多么义正言辞地指责陈善,现在背负的心理压力就有多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在做的事似乎完全颠倒。
陈善位高权重,逐渐收敛起以前狂悖浮浪的作风,比以往更注重个人形象和在民间的口碑。
而他……好像成了昔日自己最憎恶的奸恶小人,肚子里藏着数不清的阴谋诡计,整日里盘算着暗中伤人。
这条路好难走啊!
“夫君,菜好了,你来端出去吧。”
“哦,就来。”
扶苏暂时压下心底的杂念,快步向着厨房走去。
天色擦黑时,陈善终于抵达郡府。
他困乏到极点,好似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勉强支撑着到家后,一沾床榻立刻睡死过去。
“修德,你这个死鬼还知道回来!”
“我……”
嬴丽曼气冲冲地进了屋子,忽然听到闷雷般沉重的鼾声。
她下意识收敛了声息,轻手轻脚走到内室前探头张望。
陈善衣衫未解,斜斜的朝里面躺着,仅拉过岑被盖过半边身体。
“真是的!”
嬴丽曼又气又心疼,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榻前,费力地替陈善脱掉鞋袜,然后又给他理了下被子,拎着鞋袜默默地退了出去。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
陈善在熟睡中感觉到淡淡的光线刺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嬴丽曼察觉到动静,放下手中的虎头鞋,惊喜地喊道:“修德,你醒啦?”
陈善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嬴丽曼翻身下床:“你天黑的时候睡下的,现在应该是丑时末了吧。”
“外面的炉灶上热着饭,你赶紧起来洗漱,我给你把饭菜端来。”
陈善连忙阻止:“不用那么麻烦,我去外面吃省得弄脏了床榻。”
“夫人你用过饭了没?”
嬴丽曼略带幽怨地说:“早就吃过啦!”
“谁像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个人影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