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朝廷什么北军,弟兄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领,咱们组织些人手,先把羌蛮杀干净,再去找北军的麻烦!”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陈善神色肃穆,往下压了压手。
“不要动不动就要举旗造反,要论谋反之心,修德比你们任何一人都萌生得更早。”
“可眼下离起事的时机越来越近,大家伙难道因为一时义愤,就要坏了这么多年的准备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事需的从长计议。”
娄敬抬手作揖:“县尊,敬倒是有一条愚策。”
陈善瞥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娄敬抬起头,胸有成竹地说:“若论驾驭蛮夷,何人能出县尊其右?”
“朝廷既然能做初一,我等何妨做十五?”
“胡人休养生息多年,逐渐繁衍壮大,也是时候该让他们报效一二了。”
陈善轻轻叹了口气。
没什么新花样,又是老调重弹。
马帮部众却极为赞同,异口同声地喝彩叫好。
“娄县令说的对,领,召胡人入关吧!”
“朝廷杀我们一人,我们就杀他百人,看谁能扛得住!”
“草原上可供驱使的胡人起码有十几万众,放他们进来大开杀戒,即使不能让朝廷伤筋动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陈善一边摇头一边摆手:“朝廷不仁,修德不能不义。”
“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西河县若是纵容胡人杀戮秦国百姓,岂不是成了天下人人可诛的共贼?”
马帮部众大为不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吃个哑巴亏?”
“领,瞻前顾后可不是您的作风!”
“咱们死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很多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难道他们白死了?”
“领,我们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