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羌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碰乱撞,试图回到荒野中掩藏自己的踪迹。
可惜时机已晚。
当西河县这架强大且高效的战争机器运转起来,迎接羌人的是一场充满复仇怒火的屠杀。
韩信提着自己的长剑一直跟在戴壮和庞栋的小队之后。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路边经常有羌人东倒西歪的尸体。
但自始至终,他的衣衫仍旧干净如新,长剑也依然明亮如雪。
韩信真的很想为西河县尽上一份心力,然而往往还没等羌人接近,火器军已经开始了熟练的流程。
列阵,举枪,开火。
周而复始,百试百灵。
最后忙活了半天,韩信除了跑得有点累,连上阵杀敌的机会都没有。
“火器军的娃娃们,快点来!”
“有一伙羌人藏到地下水道里去了!”
两位老夫妇打着火把站在路边,挥动手臂大声呼喊。
“在哪儿?”
众人加快脚步冲到近前,才现那老者的前胸已经被大片血迹染红。
他手持铁叉气得胡子都在抖:“这群羌蛮见势头不对,像老鼠一样往里面钻。”
“我本想追上去戳死几个,奈何地下水道太过狭窄,铁叉施展不开。”
“里面黑灯瞎火又看不清,反而挨了他们一刀。”
旁边的老妇搀扶着他,眼神既心疼又担忧。
“拿伤药来!”
“老人家,您说的地下水道在哪个方向,交给我们吧。”
火器军小队中的医务兵飞快地拿出伤药、烈酒、止血绷带,给老者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在二人的指引下,他们朝着前方斜坡侧面一处黑黝黝的洞口快步奔去。
浓烈的臭气中,脏污的废水哗啦啦地沿着坡道下的暗沟流淌。
众人不由捏住鼻子,探头朝着漆黑的洞口张望。
“连长,后面有铁栅,羌奴肯定过不去。”
“他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跑不了啦!”
“水道太窄了,最多能容三人并列开火,咱们恐怕也不好施展。”
韩信瞬间来了精神,大踏步走上前请缨:“诸位,信尚有几分武艺在身,愿打头阵。”
戴壮和庞栋急忙劝阻:“贤弟,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如何向县尊交差。”
韩信神情坚决:“好男儿生当顶天立地,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有何不可?”
连长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这里用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