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指着自己:“陈郡守,您确定?”
陈善哂然一笑:“你当然不会记得,因为当时你还没降生呢。”
“让我想想,哎呀过去好久好久了,像是变成了上辈子经历过的事。”
“总之那年我遭遇一场大祸,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亡命天涯。”
“逃到韩国境内的时候,又累、又饿、又渴,还不幸染了风寒,浑浑噩噩倒伏在路边。”
“偶尔清醒的时候,我听到路人在周围窃窃私语,大概是当我死了,想报官把我的尸体送出城去。”
“我当时真想爬起来对他们喊——我还没死!求求你们救救我!给我口吃的!”
“唉……那时候韩国也不太平,民生动荡,谁会拿珍贵的粮食去拯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乡人呢?”
韩信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喃喃念道:“救您的人……该不会是我娘吧?”
陈善摇了摇头:“修德当时性命垂危,大部分时间都昏迷不醒。”
“只记得即将油尽灯枯之时,一个犹如天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人还有气息,多半是饿晕过去了。你们去拿点干粮,别忘了还有水囊。”
他不停感慨地摇头:“说来惭愧,本官至今都不知恩人长得到底是何等模样。连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一概不知。”
“等我清醒后,身边仅剩下一包干粮,还有二十几个铜钱。”
“事后我不断回忆,隐隐约约听见旁人叫她韩夫人,并让她小心保重身子。”
陈修德煞有其事地问:“信小郎,本官根据蛛丝马迹,查访多年才打探到了你们母子的下落。”
“其实……修德早就想找寻恩人的下落,回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只是前些年我过得实在不太好,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竟不想……”
说到这里,陈善忍不住眼眶红,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错过了此生唯一报答恩人的机会,还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