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年轻!
这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韩信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试探:“陈郡守,您与信素昧平生,互不相识。更何况西河县与淮阴天南地北,您如何得知信的存在?又为何要苦苦寻觅信的下落呢?”
对于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陈善毫不犹豫地把它抛了回去。
“信小郎天资聪颖,洞彻人心。”
“不如你来猜一猜?”
韩信顿时犯起了难。
碍于双方地位的差别,他只能先挑了个头:“陈郡守早年是否到访过韩国?”
陈善立时清楚,史学家对韩信身份的猜测果然没错。
兵法、韬略这种东西,除非家传、师传,普通人连一字半句都别想接触到。
更何况韩信衣食无着的情况下,也没变卖掉祖传的宝剑,而是选择将它随身携带。
配剑正是贵族的特权!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韩信大概相当于晚清的八旗子弟。
就算朝廷停了他们的铁杆庄稼,坐吃山空日子日渐拮据,但该听戏还得听戏,该遛鸟还得遛鸟,该斗蛐蛐的照样得斗蛐蛐。
无他,咱八旗子弟的体面不能丢!
陈善眼神玩味,久久不答话,让韩信心中愈忐忑。
难道我猜错了?
陈修德与韩家并非故交?
可是说不通啊!
总得有个理由吧!
陈善忽然想起一事:“令尊……多半不在世间了。令堂如今可好?”
他只记得韩信少年时丧母,但具体时间却一无所知。
韩信面色沉痛,俯作揖:“家母过世已经四年多了。陈郡守,您既然如此问,想来与我父母曾是旧识。”
“信多谢您还记挂着他们。”
陈善一时间脑子转得飞快,眨眼间便有了主意。
“本官出身鄙薄,岂敢妄自与韩氏攀扯关系。”
“旧识一说,修德愧不敢当。”
韩信更显疑惑:“那您……”
陈善仰头望月,一副沉湎回忆的样子。
“信小郎,本官要说曾经见过你,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