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官方的渲染再加上民间各种道听途说的传言,很容易给世人造成一种刻板印象。
起码在韩信的心目中,陈修德的样子大概如下——四五十岁年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与雄壮体型不相称的是,他生有一双阴翳的眼睛,仅仅被扫上一眼就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苟言笑,总喜欢负着双手,那股雄踞西北、傲视天下的气度不经意间便显露无疑。
韩信从未见过父亲的样子,但想来能与这等豪杰交上朋友,两人必定有脾性相投之处。
是了,早些年陈修德尚未迹时,也不会生出提携故友之子的念头。
而今权势滔天,或许偶然动念想到了父亲,便特意遣人寻访到淮阴。
不需要外人编排,韩信自己就脑补出一大堆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太需要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了,哪怕这个机会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而此刻身在北地郡的陈善尚不知道着名成语大师的人生轨迹已经因他而改变。
历史上,韩信35年的短暂生命中,留下了足足34个成语。
可现在只剩下一个半!
昌亭之客达成,一饭千金的进度刚刚开始!
“奇怪了,眼皮子从上午就开始跳。”
“该不会是什么不祥之兆吧?”
陈善在公堂中来回踱着步,暗自盘点了一番自己的仇家。
目前敢光明正大跟他作对的人越来越少了,可是想暗地里下绊子设圈套的人却越来越多。
你们耐心再等一等,不管对我陈修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去跟我的火枪大炮去说嘛!
“叔叔,西河县急递!”
“娄县令捎来口讯,还有一封来自月氏的密信。”
一名神枪手步履矫健地跨过门槛,语又急又快地禀告。
“月氏?”
“莫不是出自我那好友金文安?”
陈善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和金文安虽然不常见面,但书信往来却十分频繁。
随信还会附赠一些北地郡的土特产,或者昭武城胡商带来的稀奇古怪玩意儿。
君子之交淡如水,说得大概就是他们这种情况。
“老娄捎的什么话?”
陈善笑意盈盈地揭开密信上的火漆,随口问了一句。
神枪手迟疑地说:“娄县令吩咐,等您看完书信再说。”
陈善微微颔,迅浏览信中的内容。
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的表情从轻松到凝重,眉头也越蹙越紧。
神枪手忍不住问:“叔叔,信里说了什么?”
陈善沉声道:“咱们的朝廷也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