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听到文吏的呼喊,嘴角禁不住抽动。
人家好歹是有功之士,能不能给点最基本的尊重?
矿奴是过去式了嘛,怎么还喊以前的编号呢?
可崔皋记录军功的时候就是按照编号来的,如果要重新替换工作量实在太大,而且很容易出纰漏。
幸好奴工士卒本人并不在意,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从阵列中出来,各自向喊着自己编号的公案走去。
“二七一?”
“在!”
“你此次阵斩十二人,记先登之功一次,俘获东胡贵族七人,上缴财物半箱,牛羊千头。可有谬误?”
“对对对,是这样子的。”
“依郡守令,赐你二等功赏格。共有钱两千、丝帛五匹、宅院一处、田地一百亩、牛五头驽马五匹、羊百只。加赐封地三百亩,二等功士铜勋一枚。”
两名文吏互相配合,一人负责让领赏者签字按手印,另一人则把属于对方的钥匙、钱钞、票据、地契整理好交付。
“别咧着嘴笑了,去郡守那里授勋。”
文吏催促一声,扬声喊道:“下一个,六六八!”
二七一怀抱着属于他的赏格,走起路来两腿飘,好像踩在软绵绵的云团上一样。
当他看到陈善那张微笑的面孔时,登时挺胸抬头,迈着机械的步伐肃然而立。
“卑职参见郡守!”
“好啦,别那么紧张。”
陈善伸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枚挂在红绶带下的铜制勋章,和蔼地问道:“赏格还满意吗?”
二七一铿锵有力地回答:“满意!非常满意!”
“卑职誓死效忠郡守!”
陈善亲手将绶带挂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拍拍他的肩头:“好好干,西河县是能实现梦想的地方。”
“只要你付出努力,一定会有收获。”
“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二七一想起之前暗无天日的日子,再想到如今的风光和荣耀,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小心收好你的票据和地契,丢了想补可不容易。”
“好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