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拿她没办法,摇了摇头退出厨房。
“对了。”
王昭华忽然想起一事:“妾身好像听市井中的百姓说,官府减免了他们一大笔钱。反正是白捡的,不如痛快吃喝一顿庆祝下。”
扶苏哦了一声,初时不以为意,走出几步后猛地停步。
“昭华,官府减免的是不是口赋?”
王昭华霎时间怔住:“口赋?不能吧。”
“此事不是搁置了吗?”
“再说监御使尸骨未寒……”
扶苏一拍大腿:“陈善哪会管他尸骨寒不寒!”
“你接着做饭,我去县衙看看。”
王昭华见他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着急地追了出来。
可扶苏步履飞快,已经混入熙熙攘攘的行人中,再也找寻不见。
“再急也要先吃了饭呀。”
王昭华还没有意识到北地郡全面免除口赋带来的影响,但扶苏已经从西河县百姓热烈的反响中察觉到了危机。
一路走来,无论男女老幼皆喜形于色。
沿街商铺和摊贩的生意好到令人咋舌,却如王昭华所说,好似今天什么都不要钱了一般。
等他赶到县衙大门前的时候,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扶苏尝试着往前挤了几次,反被推得连连后退。
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眼力勉强辨认照壁上的告示。
可惜前方几个粗布麻衣的力夫身形高大,脑袋随着拥挤的人群不停晃动。
扶苏费了半天功夫,也仅仅瞥见只言片语。
“上面写的什么,有识字的给大家伙念念吗?”
“哎呀,急死我了,免除口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我一家七口人,马上就要交夏粮了,谁能给个准话呀!”
扶苏满心无语。
你们不识字还拼命往前挤?
把我这识字的挡在外面,谁给你们念?
“大家不要着急,也不用往前挤了。”
“老夫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