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敬一直想要抓住扶苏的把柄,可对方十分小心,再加上陈县尊妻兄的名头在,诸多手段无法施展,迟迟没拿到切实的证据。
林禄倒是阴差阳错取得了重大现,但他位卑言轻,而且是胡人出身。
一旦双方当面对质,连个帮他说话的都没有,下场必定极为凄惨。
这件事他暗暗压在心底,准备有合适的时机再抛出来,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
扶苏身份暴露的危机仅仅泛起一点波澜就再次平静。
但是纸包不住火,他事后反省,在西河县住得越久,无意间暴露的破绽就越多,早晚会有露馅的时候。
“真希望那一天晚点来。”
扶苏怀着复杂的心思,继续伏案书写呈奏父皇的密报。
“夫君,你快来帮我提一下。”
“好重。”
王昭华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就来。”
即便是在自己家,扶苏也比往常更加小心。
他先将写了一半的密报塞入暗阁,然后匆匆起身出门。
王昭华手中拎着条足有三尺长的大鲤鱼,还有大包小包的新鲜菜蔬肉食。
她额头冒汗,草绳勒得指节生疼,赶紧唤扶苏过来帮忙。
“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咱们两个吃的完吗?”
“莫非最近是什么节庆?”
扶苏飞快地上前帮她拎起最重的鲤鱼,又把几样瓜果接了过来。
王昭华把剩下的东西放到厨房的灶台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擦了擦额头。
“是不是节庆妾身还真不清楚,不过市井中可热闹了。”
“你没见着那些人,好像买东西不要钱一样,别管遇见卖什么的一窝蜂地抢着买。”
“我一看这阵仗,自然不甘落后。”
“幸亏身手还算矫健,否则还真抢不过他们。”
扶苏哭笑不得:“你连什么缘由都不知道,也跟着凑热闹?”
“眼下天气日渐炎热,这些东西三两天又吃不完,多浪费。”
王昭华不以为意地说:“吃不完可以腌起来,你上次领俸禄了一大包盐还没打开过呢。”
“行了,这里留给我收拾,你忙自己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