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上使,这不太好吧?万一……”
“你莫非以为本使手无缚鸡之力?”
“诺!松绑,给羌人松绑!”
黑冰台的班底本就是由军中锐士优中选优募集而来。
郑郡尉没见识过这位上使的身手,但是能在黑冰台中独当一面,成为赵统领的亲信干将,想来定非泛泛之辈。
秦军的举动顿时在羌人中引了不小的骚动。
他们绝不相信对方是了什么善心,只当是猫戏老鼠一般,要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尔等谁是领?”
秘使淡漠地扫过惶恐不安的羌人后,气定神闲地等待有人答话。
郑郡尉打了个眼色,立刻有精通羌人语言的士卒进行翻译。
“此乃天朝上国始皇帝陛下派出的使节,你们的领在哪里?让他出来说话!”
“领,领战死了。”
“他被你们杀死了。”
过了半晌,才有羌人壮着胆子指向场中一具俯趴在地的死尸。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位领依然死死握住手中的狼牙棒,单手撑着身体保持向前攀爬的姿势。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花花绿绿的内脏碎片涂抹在砂石泥土上,为他的死亡蒙上了一层极为悲壮的色彩。
“晦气。”
秘使轻蔑地挪开视线,扬声道:“尔等族中还有管事的吗?出来一个。”
羌人们互相打量,窃窃私语。
最后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咽了口唾沫,忍着强烈的恐惧站了起来。
“我是糜尼部的少族长。”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秘使眼中精光一闪。
凭借经验和直觉,他洞穿了少年伪装出来的坚强,现了对方心中的慌乱和胆怯。
这不是上好的傀儡材料嘛!
“少年郎勿需惊慌。”
“吾等奉始皇帝陛下之命,秉持友睦邻邦、和衷共济之心而来。”
“却不想彼此之间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以至于造成了不必要的冲突。”
“本使先行向你赔个不是。”
秘使像模像样地抬手作揖,把少族长吓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