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公堂内,陈善熟练剥去芦粟(甜高粱)秸秆的两片叶鞘,然后咔嚓一声折成两半。
清甜的汁水溅落在碧漪的脸上,她忍不住咽下口水,把两支白生生的小手高高举起。
“吃吧。”
“娘说不让你吃糖,可没说不让啃甜芦粟。”
“小心点,如果把牙崩掉了记得吐出来,千万别咽进肚子里。”
陈善的话还没说完,碧漪已经把青翠的芦粟杆横着塞进口中恶狠狠地咬下。
混合着青草气息的甘甜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像只卖力的竹鼠般沿着芦粟杆把它咬碎了细细咀嚼。
陈善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不觉,小家伙也已经到换牙期了。
由于饴糖吃得太多,她的蛀牙相当严重,不得已只能给她下了禁糖令。
幸好还有甜芦粟可以解馋,否则非把她憋坏了不可。
碧漪头也不抬,吃得专心致志。
陈善嚼着芦粟杆的时候,脑子里却在琢磨着正事。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夏播时要不要开垦更多荒滩,扩大甜芦粟的种植面积?
这玩意儿的可利用率高得惊人!
新鲜的秸秆可以榨糖,结出的果实可以酿酒。
榨糖后的残渣能够用来造纸,酿酒后的酒糟可以作为牲畜的粗饲料。
无论哪一样,在席卷天下的战争开始之后都是重中之重,缺一不可。
“郡守!”
“郡守,不好啦!”
“出大事了!”
杜澄跑得头盔都歪了,还没进门就慌慌张张地大喊起来。
陈善本来开开心心地啃着甜杆,一看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顿时兴致大坏。
“天塌了?”
“郡守,比天塌也轻不了多少。”
“那就是没塌嘛,你慌什么?”
陈善拿起公案上新鲜的芦粟:“要不要来一根?”
杜澄急的直跺脚:“下官哪有心思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