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此事确凿无疑?”
有人出声问道。
店家平淡地说:“头会(口赋的民间俗称)每人一百二十钱,全郡百姓加起来,那就是……”
他低头扒拉起手指头,可这显然出了他的计算能力。
“别算了,总之是好多好多钱。”
“一人一百钱,一万人不就是一百万钱吗?那十万人是……”
“哎呀,反正是一大笔钱。”
“依十五万傅籍成丁来算,约莫是一千八百万钱,也就是一万八千贯,每年。”
最后一名路过的客商沾着汤水在桌案上写写画画,算出了这个天文数字。
“对,就是一万八千贯!”
店家及时接口,好像是自己算得结果一样。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万八千贯,一百辈子都攒不下来!”
“对于大富之家,只要交一遭,立刻倾家荡产!”
“可是对陈县尊来说,这叫事儿吗?”
“人家每年府里的吃喝花销都不止这么多!”
“你们啊,就是没见过世面。县尊手指缝里稍微漏出一点,给全郡百姓把口赋交了,值当一提吗?”
众人思索片刻后,不禁连连点头。
西北边关之外蛮夷众多,百姓屡遭侵扰。
唯有一人变害为利,与胡人货易积得巨富。
以陈县尊的身家,别说交个一回两回,交一百年两百年也穷不了!
毕竟他有那么多工坊,那可都是下金蛋的母鸡呀!
“陈郡守体恤民众,以私补公,替咱们黔百姓把口赋交了,碍谁的事啦?”
“就是,人家有钱,人家乐意,又不曾短缺了朝廷的税赋,跟他监御使有什么关系?”
“我看呐,他就是见不得百姓好。咱们百姓高兴了,他就不高兴喽!”
“陈郡守话了,北地百姓也欣然应允,监御使是个什么东西,他算老几?”
“这老贼迟早要遭天谴的,我说的!”
“对,天公有眼,降下雷霆劈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