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御使息怒。”
“此事尚在商议,未成定论,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口赋废与不废,上交朝廷的税赋又不曾少,值当为此大动干戈吗?”
官吏们依照亲疏远近分成两拨,一拨围着陈善苦劝不止,另一拨拦下试图血溅当场,引来雷霆万丈的监御使。
有人从中说和,监御使底气更足。
他昂挺胸,大义凛然地说:“此乃正邪之分,?忠奸之判。本使岂能容之?”
“陈修德,你若不收回乱命,本使决不罢休!”
陈善佯装盛怒,心底却乐开了花。
自古戏台上都是一唱一和,捧哏、逗哏的缺一不可。
今日没这老登,这出戏哪能唱的如此精彩!
“本官心意已决,尔等意下如何?”
陈善伶俐的目光从在场官吏身上一一扫过。
监御使大喝道:“尔等欲做那背弃君上,附从奸恶的小人吗?”
此话一出,顿时把他们架在了火上。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后,最后齐齐把目光落到娄敬身上。
‘娄县令,您大慈悲救救我们吧。’
‘眼下只有你能劝得住郡守,你说句话好不好?’
‘终究不过是钱粮税赋之事,总有办法找补的,非要闹得你死我活吗?’
‘一旦监御使血溅公堂,麻烦可就大了!’
迟疑再三后,娄敬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郡守,废除口赋事关北地郡十万户百姓,官府钱粮公帑运转,关系甚大,非一朝一夕所能定夺。”
“依下官之见,不如招精于计算者,较其得失利益,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陈善皱起眉头:“老娄,你也这么说?”
余者赶忙帮腔:“娄县令所言句句在理,郡守勿可急躁,当谋而后动。”
“此乃老成持重之言,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