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孤注一掷,压上全部身家,置办了大量火枪火炮,俨然与皇家已是不死不休。”
“天道无常,朕哪日若是突遭不测,你该如何破解眼前的难题?”
嬴政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扶苏,眼中既有父亲的慈祥,也有帝王对继承人的殷殷期望。
“父皇,您不会……”
“回答朕的问题!”
“儿臣……”
扶苏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嬴政也不催促,目光柔和地看着他,等待着扶苏的答案。
“父皇,儿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与西河县正面敌对,皇家几无胜算。”
扶苏说完这句话,把脑袋垂得更低,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继续说。”
嬴政出乎意料的冷静,好像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奇耻大辱。
“父皇?”
扶苏诧异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盯着躺在榻上的嬴政。
“朕让你继续说!”
“诺。”
扶苏斟酌言辞,语加快:“儿臣从陈善口中偶闻一语——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臣问之何解?陈善言道,心中的困扰终究要从它产生的根源去解决,正如系在老虎脖子上的铃铛,只能由系上去的人去解下。”
“西河县财雄势大,皆因一人而起。”
“知道问题的根结所在,剩下的就好办了。”
嬴政精神振奋,脱口而出:“陈善已有子嗣,除掉他祸患仍未断绝,总有死灰复燃之时。”
扶苏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此子乃丽曼所生。”
忽然之间,嬴政转忧为喜。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吾儿终成大器,朕放得下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