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脸色变了数变,突然浮现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父亲,您怎么了?”
“妹婿,此处山风太大,父亲不慎寒邪入体,我先扶他下去回马车上休息。”
扶苏着急忙慌地搀着嬴政往回走。
“老妇公,修德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嬴政头也不回,仅无力地摆了两下手。
“奇怪,风大吗?”
陈善呢喃一声,自己伸手试探了下。
微风吹拂,轻柔又舒适。
这也不像能把人吹感冒的样子呀。
“老妇公,修德去给你开点药吧。”
陈善先把爷俩送回居所歇息,然后独自一人跑去医院找程博简。
待他离去之后,嬴政脸色灰败,神情衰颓地躺在床榻上好似真的病了一样。
“父亲。”
扶苏坐在床边嗫嚅良久,却想不出劝解的话语。
“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吧。”
“天下无不可解之局,咱们总会有办法的。”
嬴政突然睁开了眼,眸子中跃动着危险可怖的光芒。
“朕并非为眼下的局势而忧心。”
“而是……陈善那奸恶小人,他竟然……”
“窃据秦国历代先王之功,铸火炮万门,欲以此谋夺秦国江山社稷!”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重重地捶了下床榻,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扶苏默默在心中叹息。
这种事谁能想到呢?
他虽然常住西河县,但大部分核心机密是接触不到的。
铸炮的铜料哪来的,与月氏及匈奴各部有什么秘密交易,全由娄敬一手操持,连打听都找不到人。
嬴政扭过头,郑重无比地说:“先王留下的余荫,自该归朕所有!”
“朕要把它们拿回来,全部拿回来!”
扶苏欲言又止。
那可不是拎起来就走的小玩意儿,而是每一门都重达数千斤的铜炮!
别说西河工业区防卫森严,即便无人看守,想要运出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吾儿,眼下情势急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