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巴蒲违约犯禁,您依照章法处置,我们心服口服。”
“杀人偿命,敢做就得敢认!”
“唉,终究是太可惜了!”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创下的这份基业着实来之不易,岂能因一二人随意损毁?”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巴蒲都认了,弟兄们也无话可说。”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善的心脏又是隐隐作痛。
他字正腔圆地说:“你我皆出身贫寒,机缘巧合才能乘势而起,做下一番功业。”
“如今我们刚有小成,便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借用手中的权势恃强凌弱,肆意妄为。那与曾经欺压过你们的豪门大户、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谁要是这么想的,恕修德无法容留,自己另寻去处吧。”
娄敬借机附和道:“诸位,县尊说的句句在理。”
“自古官官相护,豪门大户互相勾结联姻。他们合在一处,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天下百姓牢牢网罗其中,挣脱不得。”
“咱们能靠谁呀?”
“只能靠自己,靠身边的兄弟!”
“我们的敌人不但有很多,而且异常强大和团结!”
“县尊也是迫不得已,诸位千万不要因此与之生了嫌隙。”
马帮部众连道不会,又说了很多表忠心的话,气氛这才缓和。
陈善带着他们亲手安葬了蒲氏族人,又庄重地祭拜过后,这才算是了结此事。
“县尊,您带了妇公和妻兄过来是……”
娄敬犹豫再三后,趁着四下无人时开口询问。
陈善爽快地回答:“顺路带过来涨涨见识,让他们熄了骑墙观望的心思。”
娄敬一咬牙,作揖道:“县尊您的家事敬不该插手,但作为您的幕僚谋士,敬不得不唐突一回。”
陈善满不在乎地哂笑:“知道啦,修德会小心提防的。”
娄敬见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再次提醒:“毕竟血浓于水,他们身上流着的可是嬴姓赵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