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轻笑道:“人虽然没了,但是给他们建的房子、分的田地还在呀!”
“分是分下去了,可仅剩下孤儿寡母,如何耕得了田守得住家业?”
“说不得小婿只得悯恤垂怜,去矿山或是草原上走一遭,给这群老弱妇孺招个顶门立户的男丁回来。”
“稍加训练后,西河义军不是又回来了吗?”
……
嬴政缓了老半天才跟上陈善的脑回路,一时间瞠目结舌。
“这样能行?”
“怎么不行?”
陈善言之凿凿地说:“小婿读的兵书不多,但也知道胜兵必骄。”
“若是这群胡奴顺利返回,说不定便恃功而傲,不服管束。”
“北军能出手杀杀他们的傲气,可真是帮我大忙了。”
嬴政眉头微皱,暗自思忖:朕倒是没想的那么周全。
陈善又信口胡诌道:“兵法又云——骄兵必败。西河义军倘若大败亏输,狼狈逃回,正好省得我再费手脚调理他们。”
“这波也不算亏。”
“兵法又又云过——败兵必哀。唯有大难临头、求告无门的时候,胡奴才会意识到,世间他们所能倚仗的仅有我陈修德一人。”
“这波又是血赚。”
“兵法又又又云过——哀兵必胜。他们自知身处绝境,返家无望,不由萌生死志,与北军厮杀至血流成河,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哪怕保守点估算,以一兑二,打掉两万北军精锐,挫其锐气伤其根骨,这波简直赚麻了呀!”
陈善的眼神洋洋得意:“老妇公,小婿对兵法的领悟还算到位吧?”
嬴政总算看出来了,西河义军对他来说仅是一步可有可无的闲棋。
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淡然处之。
如此说来……北军拦或者不拦,毫无意义?
嬴政心下一沉,着实难以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
“老妇公尽可安心。”
“无非最近出了些小变故,暂且不便对北军动手。”
“否则依小婿的性子,早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