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依武成侯之见,将钱币以票据的形式流通市井,断然不可?”
王翦点了点头:“陛下若行此策,必定人心动荡,天下大乱,万万使不得。”
嬴政的脸色阴郁了几分,沉声道:“可朕要带你们去见的那位陈修德,他已经行了纸币,结果……好像也没惹出什么乱子来。”
王翦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许多:“陛下此言当真?”
嬴政认真地点了点头:“太子的密信在此,绝无虚假。”
蒙毅用眼神请示过后,接过信件与王翦一起快浏览。
二人的表情精彩万分,尤以王翦的情绪更为激动。
“曹涿此贼养虎为患,便是具五刑夷三族都不为过!”
“大祸铸成,现在如何收场!”
蒙毅眉头紧皱,连朝廷都做不到的事情,陈修德却做到了。
这背后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此僚的根基之深,手段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嬴政自嘲道:“要不了多久,纸币即将随着西河县的货物一起通行西域、月氏、匈奴、东胡故地,或许大秦北疆也会逐步接受它作为钱的存在。”
“朕号令天下,统管万里江山,想不到信用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小郡守。”
“毕竟朕可没有凭空变出钱的本事。”
蒙毅急忙安慰道:“此乃邪门歪道,可得一时之利,却后患无穷。陛下切不可学小人利欲熏心,荼毒苍生贻害社稷。”
王翦也跟着附和:“太平岁月以票据代钱币流通未必不可,但只要战事一起,世人终归只认钱、粮二物,除此无他。”
“自作聪明耍这等投机取巧的手段,早晚会殃及自身,受其反噬。”
嬴政思虑片刻后颔赞同。
陈善的花招绝对称不上高妙,而是相当凶险。
别看他此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只要西河县败上一场,昔日尾附其后的喽啰们立刻生出异心,开始观望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