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扶苏的担忧是完全多余的。
排队的人越来越少,纸币了一箱又一箱,顺利地简直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胡人或许不知道纸币的具体价值,但领那股贪婪嫉妒,恨不能占为己有的眼神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东西肯定差不了!
陈善大肆赏赐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扶苏趁着围城解除及时传递出去。
仅仅两天之后,人员众多的御使团还没走出北地郡地界,而直道上匆匆赶路的始皇帝却早早收到了密报。
毫无疑问,扶苏把纸币的行当成重点,详细介绍了它的由来以及作用,并附上了两张样品作为物证。
“以纸代钱?”
嬴政盯着手中薄薄的纸币陷入了沉思。
虽然陈善种种出人意料的作为早已让他见怪不怪,但它的怪诞离奇永远能乎自己的想象。
此次侍驾同行的还有蒙毅、王翦两位重臣。
前者从年轻时便是陛下的心腹肱骨,出则参乘,入则御前,寸步不离左右。
王翦功劳卓着,德高望重,再加上年纪老迈身体衰朽,也获得了与始皇帝同乘出行的礼遇。
嬴政阅读密信的时候,蒙毅眼巴巴地守在旁边,似是想提前窥探一丝隐秘。
而王翦则双目紧闭,好像耐不得一路舟车劳顿在闭目养神。
“陛下,您说以什么代钱?”
嬴政皱眉思索的时候,蒙毅小声试探着询问。
“蒙卿,朕若是以此物等值半两钱或者金镒,用作放俸禄军饷,犒赏官吏,尔等会接受吗?”
嬴政拿着纸币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臣岂能抗拒不受?”
“自然是欢欣笑纳。”
蒙毅回答地干脆爽利,却完全不符合嬴政的心意。
“武成侯,你呢?”
王翦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淡然地回答:“老臣一如蒙上卿,同样欣然领受。”
“可是陛下,王氏尚有豪宅千间,食邑万户,即便三年五年不领俸禄也碍不着什么。”
“但军中士卒可没有如此丰厚的家底,一日两日吃不上饭,休说为陛下冲锋陷阵,不倒戈相向闹出哗变来,那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忠良之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