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非常清楚,陈善完全没理由为了六国故旧的利益去当这个出头鸟。
从他以往的行驶轨迹也能看得出来,此人心机深沉,缜密又果决。
没到决定胜负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贸然出手的。
“伯公,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项籍满心不痛快地问道。
项缠无奈地瞪着对方。
我说怎么办有用吗?
项家仅仅是棋盘上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而陈修德已经有了与朝廷对弈的资格。
他们的选择决定天下大势的走向,而项家仅仅能掀起一点小波澜,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想那么多也没用。”
“先去西河县见过陈修德本人,探明他的态度再说吧。”
“睡吧睡吧。”
项缠闭目假寐,再无声息。
张良翻了个身,背对着二人。
此刻他心里想的是——西河县地处偏僻,远离世间纷争。
按照常理来讲,这种地方最多出个项氏一般的豪强,谋得累世富贵已经心满意足。
可陈修德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为谋夺天下做准备。
他迹之时,秦国声势正隆,横扫六国所向披靡,霸主之姿尽显无疑。
张良自知无法正面抗衡,才做出了博浪沙刺秦的壮举。
可陈修德好像早就知道秦国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强大,默默的耕耘收获,积攒实力。
张良想不通的是,六国皆视秦军如虎狼,上下闻之骇然变色,陈修德一个无名之辈哪来的信心战胜它呢?
难道……世间真有洞察先机,算无遗策之人?
越是张良这种聪明绝顶之辈,越能深刻地感受到陈善的非同凡响。
“抢!”
“不抢不行了!”
“冶金铸钱,何时能攒下家底成就大事?”
“别人能抢来的,籍亦无不可!”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说梦话的声音。
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
项籍虽勇力有余,才智、心胸却只能称得上泛泛之姿。
即便天下没落到陈修德手中,也轮不到项家。
张良禁不住心生神往,慢慢在脑海出中描绘出一个模糊的形象。
他英明神武,器宇轩昂,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经意一瞥便能洞彻人心,知悉对方掩藏最深的秘密。
世间若有此等英雄,子房为其效犬马之劳亦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