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独自生着闷气,气愤地捶了下床铺:“可恨籍生不逢时,项家又安错了地方。”
“换成咱们栖居西北,偌大的草原早就变成项家的了!”
“岂能轮到陈修德妄自尊大!”
张良淡淡地开口:“换成项氏栖居西北,也未必如你所言。”
“我知道你一定不服气,但请仔细想想,陈修德一介白身,既无祖先蒙荫,又无贵人襄助。”
“能创下这么大的家业,胸襟气度、心机谋略,哪一样不是远常人?”
“一次两次小有所成可以归咎于运气,可到了这一步,已经完全没办法用运气解释了吧?”
项缠在黑暗中赞同地点头:“没错。”
“陈修德处心积虑积蓄势力,却一直隐而不。”
“光是这份城府,世间就鲜有人及。”
“一旦他出山搅动天下风云……着实难以料想。”
项籍怒道:“那他怎么不带头竖起大旗,招募义士推翻暴秦?”
“普天之下,还有比他实力更加雄厚的吗?”
“他不反,咱们反了也无济于事。”
“入娘的,这厮到底在想什么!”
营帐内一时陷入沉寂。
项籍话糙理不糙,张良和项缠同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陈修德或者说以他为尊的西河县势力,与秦国不存在什么血海深仇。
甚至在短短十年前,这里还没有明确的归属,不在中原诸侯的长久统治之下。
而张良、项家,包括被陈善杀掉的韩王孙,哪个不是怀着报仇雪恨、光复故国的信念在孜孜不倦地从事着反秦大业?
实力最强、能扛得住朝廷围剿的陈修德不着急造反。
着急推翻暴秦的六国义士却没有抵抗朝廷大军的实力。
眼下这种倒置的状况,自然会让他们分外难受。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陈修德走到现在的地步,反不反已经由不得他了。”
“或许……他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