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点了点头:“为了掩人耳目故此才扮做胡人,回头就把它换下来。”
百将好心地劝道:“哎呦喂,您可真是想差了。”
“胡人各部互不统属,对其他部落的族人下起手来可狠着呢。”
“您能一路平安无事的过来,真是走大运啦!”
王昭华忍不住打趣:“照你这么说,我们是庸人自扰喽?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胡人的营地,反而更加安全。”
百将支支吾吾:“虽然理不是这个理,但事实正如你所言。”
“就算到了牛马市里,也是秦奴价高、胡奴价廉。”
“你穿一身胡衣,遇到哪个部族领撒疯耍狠,说不定顺手就给打杀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你要是秦人装束,他哪怕喝醉了酒也不敢胡作非为,总得探明底细再决定如何应对。”
扶苏和王昭华同时沉默。
胡人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而是在陈善持续性的威压震慑下,才形成了自本能的敬畏。
不管双方是敌是友,都否认不了他在这方面确实功德无量。
“妻兄!嫂夫人!”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陈善收到传报后,主动出门相迎。
嬴丽曼抱着襁褓笑容春风拂面:“外面兵荒马乱的,兄长怎么不先传个话,我让修德派人去接你们。”
王昭华抢先开口打趣:“外面风平浪静得很呢,哪来的兵荒马乱。”
“城中还给胡人兵马提供粮草和酒水,就差没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了。”
她阴阳怪气地讥讽让陈善夫妇俩顿时有些尴尬。
扶苏扯了扯王昭华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咄咄逼人。
“修德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妻兄和嫂夫人请进,容我慢慢道来。”
陈善作揖行礼,招呼他们进门。
双方落座后,嬴丽曼先挑起了话头。
她又把陈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并且以女性的细腻心思,给她的好夫君加了很多‘家国不能双顾,忠孝不能两全的纠结和煎熬。
王昭华怔怔地看着对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种胡话你怎么会相信的?
陈善若真的是个贪图安逸、苟且偷安的人,他终其一生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妹婿为了不进京,竟然大费周章雇佣了上万胡人围攻自家府城。”
“当真是古今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