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善如果……”
一名奉茶的婢女从身边经过,王昭华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扶苏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这次陈善不奉诏的话,相当于和朝廷撕破了脸。
父皇为了杀一儆百,也必须施以雷霆手段震慑心怀不轨者。
但愿……
扶苏明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不死心地期冀着能有两全之法出现。
夕阳西斜时,晚霞漫天。
喧嚣了一整天的大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陈善和嬴丽曼洗漱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早早安歇。
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心境与往日却截然不同。
嬴丽曼精神亢奋,根本睡不着。
“夫君,你平定了东胡之患,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朝廷的嘉奖文书快下来了吧?”
陈善担心的就是这个,却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随便吧。”
“什么都比不过陪伴在妻儿身边重要。”
“为夫懒得理会。”
嬴丽曼翻过身来,噘着嘴说:“那怎么行!”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夫君,我猜这次陛下会召你去咸阳当面褒扬封赏,尔后你也是简在帝心的肱股之臣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窃窃笑,目光狡黠玩味。
陈善忍俊不禁:“修德没想着当什么简在帝心的肱骨之臣,但是我夫人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当公卿王侯夫人了。”
“会有的,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他揽住对方的温软的身躯,意有所指地说:“夫人听过没有,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修德能还你的岂止万金?”
嬴丽曼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气鼓鼓地说:“说得好听,我看属你最会算计了。”
“自咱们夫妻相逢以来,我把上辈子、上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苦全都吃尽了。”
“而你呢?自从遇见了我,把该享的、不该享的福全都享了一遍。”
“你今生的荣华富贵,起码一大半是我的功劳。”
陈善愣了下,随后笑呵呵地点头。
“是是是,夫人劳苦功高,修德感激不尽。”
“等朝廷的褒奖诏书下来,为夫先与御史道明实情,请陛下宽容些时日。”